布鲁诺·波托马焦雷伯爵
蓝胡子布鲁诺·波托马焦雷伯爵是一位贵族,担任墨索里尼的文化部长,同时暗中为英国情报机构(意大利)工作。他与玛丽莉·肯普的婚姻由墨索里尼下令安排,原本被当作证明伯爵是异性恋者的手段,最后却成了一段以共舞和彼此关爱为基础的慷慨相伴。这场婚姻给玛丽莉带来了头衔和在意大利的生活,但继承条款限制了她的权利;伯爵去世后,她发现了他的间谍身份,并明白自己最深的依恋对象是意大利人民,而非战时的象征或秘密。
法西斯意大利的地位
丹·格雷戈里和弗雷德·琼斯遇害后,玛丽莉在罗马受到赞誉。伯爵被描述为英俊、受过牛津教育、未婚,并担任墨索里尼的文化部长;此后他成为玛丽莉经常同行的伙伴。他告诉她,自己只对男人和男孩有性兴趣,若付诸行动,可能招致死刑。不过,他觉得自己很安全,因为相信墨索里尼会保护他——在旧贵族中,只有他接受了高级政府职位,而且他公开仰慕这位独裁者。
叙述将伯爵置于双重位置。人们嘲笑他们眼中他的怯懦、虚荣和阴柔气质,玛丽莉却称他是英国情报机构(意大利)的完美负责人。这一反差是他角色的核心——一个被公众视为愚蠢的人物,暗中从事危险的政治工作,而墨索里尼相信他无害,这也帮助他保守了秘密。
与玛丽莉·肯普的婚姻
伯爵和玛丽莉共同享有温暖的社交生活。他们一起购物、跳舞,他也喜欢听她说话。玛丽莉回忆说,他始终彬彬有礼,对她赞美有加;在墨索里尼命令他娶她之前,他既没有威胁她,也没有向她提出要求。这道命令源于伯爵的敌人告诉墨索里尼,他是同性恋者,也是英国间谍。墨索里尼知道伯爵被男人吸引,却没有怀疑他还能成为一名能干的特工。
因此,这桩婚姻是被强加的政治证明,并非源于传统的恋爱关系。墨索里尼给伯爵一份文件让玛丽莉签署,旨在安抚那些反对美国女演员继承古老地产的贵族。按文件条款,玛丽莉有权在有生之年使用伯爵的财产,但不能出售,也不能留给其他人;她去世后,财产将传给伯爵最近的男性亲属——米兰的一名汽车经销商。这份文件确保地产最终仍由伯爵家族继承,同时让玛丽莉成为拥有头衔的财产管理者。
美国参战之前,玛丽莉拒绝了这项提议。她感谢伯爵让自己体验到从未有过的幸福,却说这项提议和那份文件让她从宛如梦境的状态中醒来。尽管她在美国无家可归,她还是决定回去面对真实的自己。叙述也称她为波托马焦雷女伯爵,表明婚姻确实缔结;但没有讲述她后来接受婚事的具体经过。
死亡、间谍活动与玛丽莉的回忆
直到战争即将结束,玛丽莉才得知丈夫曾是英国特工。他的坦白没有给她留下什么印象。他从前的制服和勋章从未引起她的兴趣,她认为这些军事荣誉的象征与他们共有的生活无关。她说,间谍活动几乎与他们作为个人毫无关系——这个秘密改变了读者对伯爵的认识,却几乎没有改变玛丽莉对他的回忆。
伯爵中枪身亡。玛丽莉的藏书室里,壁炉上方挂着一幅画,描绘他在行刑队面前拒绝蒙上眼睛;这幅画是佛罗伦萨人民送给她的礼物。玛丽莉承认,画中的情景并非完全照实发生,并指出事情从来不会完全如画面所示。因此,这幅英雄形象是纪念性的再现,而非对他被处决经过的精确记录;叙述没有进一步交代他中枪的细节。
玛丽莉原以为伯爵去世后自己会感到空虚,却没有这种感觉。相反,她认清意大利人民才是自己一生真正的伙伴——他们接纳并爱护她,她也回以深情。伯爵的婚姻让她进入意大利社会,但她的归属感在伯爵去世以及他的秘密工作曝光之后依然留存。
叙事意义
伯爵的故事通过玛丽莉的回忆呈现,这些回忆区分了公众形象与私人的依恋。墨索里尼的宣传将玛丽莉、丹·格雷戈里和弗雷德·琼斯塑造成受到赞誉、支持意大利的美国人;伯爵的官方身份和婚姻也同样服务于政治目的。然而,玛丽莉的讲述聚焦于日常相伴——谈话、善意和共舞——而非制服、头衔或间谍活动所承载的政治意义。
这种反差也塑造了留存至今的伯爵形象。佛罗伦萨的画作将他的死亡变成一幕戏剧性的公共场景,而玛丽莉则坦率地指出其准确性有限。她记忆中的伯爵既不是批评者嘲笑的愚蠢贵族,也不只是潜伏的英国特工,而是那个让她幸福、待人有礼的伴侣。他的一生交织着表演与秘密;在玛丽莉的故事中,他的重要性根植于那些身份角色无法充分解释的情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