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德·科茨

蓝胡子

阿诺德·科茨是《卢马县号角报》的编辑,他为年轻的拉博·卡拉贝基安提供了第一份有报酬的艺术工作;后来,拉博有机会离开加州圣伊格纳西奥时,科茨劝他去寻求更广阔的人生。根据拉博的回忆,与其说科茨是传统意义上的恩人,不如说他是一位言辞犀利的本地导师——他看出拉博的才能,却以对欧洲战争历史毫不留情的评判,戳破了人们对欧洲及其艺术声誉的浪漫想象。

身份与背景

科茨在破产的加州圣伊格纳西奥编辑《卢马县号角报》,当时拉博正在寻找任何一种放学后的工作。拉博已经展现出绘画能力;报纸编辑让这份才能有了用武之地,成为一份工作。叙述没有介绍科茨在报社职务、与拉博的交往以及他对艺术和欧洲发表的看法之外的生平。

科茨的重要性在于,他既提供了实际机会,也给予了直率的建议。他不只是拉博才华的观众——他给这个男孩一份工作,看出这份工作的前景,后来又劝他离开最初让这份才能换来收入的地方。拉博的回忆将这位编辑描绘成一个地位平凡却影响深远的人物,见证了绘画技能从童年本领迈向艺术职业的过程。

最初的漫画家工作

拉博到报社求一份放学后的工作,并提到自己会画画。科茨用一连串任务考验他——先画贝尼托·墨索里尼的肖像,再画一位天使,最后创作一幅把两者结合起来的漫画。在最后那幅画里,墨索里尼把一夸脱蓖麻油倒进天使嘴里;瓶子上标着“蓖麻油”,天使身上则写着“世界和平”。这一并置把一种政治惩罚变成视觉笑料,但其潜在主题依然严肃,且涉及强制手段。

科茨让拉博按照自己的要求作画,这种安排后来成为固定的有偿工作——拉博每周创作一幅漫画。这份早期工作在经济和艺术层面都很重要。它让一个生活在破产小镇的男孩得以靠绘画挣钱,同时这也是一份受委托的工作,其内容由编辑的指示塑造,而非只由拉博决定。因此,第一次工作机会既体现了个人才华的潜力,也体现了报纸及其编辑的实际要求。

建议与幻灭

拉博得到一项在他看来极好的机会时,第一个告诉的人就是他的前雇主科茨。科茨肯定拉博确实是个艺术家,并警告他说,若留在加州圣伊格纳西奥,他的才华就会凋萎。他劝拉博不必担心父亲,并称其父亲能够自立;他还预测纽约不过是个中途停留之处——他说,真正的画家都在欧洲。

科茨对欧洲的看法立刻使他的鼓励变得复杂起来。他让拉博设想,等他抵达时,欧洲的城市或许已不复存在;他还把欧洲人描绘成等待着再次杀戮和毁灭的机会。他给那些国家起了怪诞而带有敌意的代称,把所谓的文明中心重新描绘成一片疾病与绝望的土地。这种夸张正是他论点的一部分——欧洲文化及其艺术声望,无法与反复蹂躏这片大陆的暴力割裂开来。

他也担心艺术本身可能与此有关。科茨希望自己没有败坏拉博对绘画的兴趣,同时又怀疑那些美丽、通常无辜的作品是否以某种方式使欧洲人更加不快乐、更加嗜血。后来,拉博将这番话描述为那个时期普通的美国爱国言论;他回忆说,当时美国夸耀自己规模不大的武装部队,并把武器制造商称作“死亡商人”。因此,科茨的话不仅体现了他的个人性情,也属于拉博与那个历史时期联系在一起的反战观念。

与拉博的关系及叙事作用

科茨出现在拉博人生中两个彼此相连的转折关头——他先把绘画变成有报酬的工作,后来又听说拉博可能离开的机会,并劝他接受更开阔的天地。他的角色既不是提供完整的艺术教育,也不是保证拉博成功。他提供每周一项的工作、认可,并有力地推动拉博离开;拉博后来的人生方向,则超出了科茨关于真正的画家将以欧洲为目的地的预测。

这段回忆也保留了科茨建议中耐人寻味的矛盾。他推崇欧洲是有志成为画家的人的理想去处,却又把欧洲社会描述成可能再次陷入暴力、走向崩溃的地方。因此,这番建议既鼓舞人心又带有警示意味——拉博应该离开小镇,但不应把艺术声望误当成道德或政治上的文明。在自传的回望中,科茨的报社办公室成了实际工作、职业认可与对文化神话的幻灭首次交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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