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逊·波洛克

蓝胡子

杰克逊·波洛克是一位备受赞誉的抽象表现主义画家,也是拉博·卡拉贝基安的同时代人。他的死为小说中关于艺术成功的叙述构成了沉重的反衬。拉博记得,他的作品获得了认可,而拉博自己的作品却没有;波洛克也是那些英年早逝的朋友之一。小说反复提及幸存者人数,将波洛克的成就与失去他的不可逆转并置。

身份与艺术背景

拉博称波洛克是自己的抽象表现主义画家朋友之一,另外两位是马克·罗斯科和特里·基钦。回想父亲可能会如何看待自己战后的绘画时,他想象父亲不仅会嘲笑自己,也会嘲笑这些画家同伴。这番设想揭示了公众认可与普罗大众接受之间的距离——拉博说,波洛克和其他人后来被公认为美国乃至世界所孕育出的最杰出艺术家之一,而他自己却未获此等声誉。

小说没有提供波洛克的生平,也没有描述他的艺术创作方法。他的重要性是通过拉博的回顾性比较显现出来的——波洛克属于后来声名卓著的艺术家群体,而拉博作为画家和收藏家的经历则与之形成对照。拉博的绘画被描述为“画作绝对只关乎自身”;他收藏艺术品,拥有了抽象表现主义作品,但储存藏品所需的实际开支也给家人带来负担。因此,波洛克出现在这样一个故事中——艺术价值、评论界认可、私人收藏和物质生存并不总是相互吻合。

纽约的友谊

拉博回忆说,他、波洛克和基钦都住在纽约市,而且都嗜酒。在雪松酒馆,他们三人被合称为“火枪手三人组”。这个绰号将他们凝聚成一个紧密的小团体,但拉博后来的回忆却让这段欢快的情谊成了衡量缺席的尺度。三人中还有几人活着,这个问题只有一个答案——拉博。

这种群体身份并非他们早年生活中的一桩小事。在小说的叙述中,共同酗酒和彼此友谊构成背景,映照出他们各自不同的命运。波洛克死后,基钦又自杀身亡,拉博成了三人中唯一的幸存者。这种对照使幸存本身显得不像单纯的好运,倒像一种处境——拉博不得不不断拿它与自己失去的朋友相对照。

死亡及其后果

1956年,波洛克醉酒后驾车,在一条荒僻的路上撞上树木身亡。拉博说,这场事故发生在他的第一任妻子和孩子离开他前不久。波洛克死后三周,基钦用手枪从口中向上开枪自杀。这一连串事件把波洛克的致命车祸与拉博人生中的一段个人关系破裂时期联系起来;而基钦不久后的死亡,则加深了旧日朋友圈正在瓦解的感觉。

拉博把波洛克列入那些因自杀或其他暴力方式而死的画家朋友之中;他们已经取得了相当高的艺术成就,或正要取得这样的成就。小说并未将波洛克之死描述为有意为之——叙述称他当时喝醉了,驾车撞毁。尽管如此,拉博将这些死亡归在一起,仍是把艺术成就与死亡相对照,并拒绝把名望视为免遭灾祸的保障。

记忆、墓葬与叙事意义

波洛克在拉博记忆中的位置贯穿故事的不同阶段。拉博想象父亲会嘲笑波洛克的作品;回忆雪松酒馆里的三人组;而在描述自己预期的安葬地点时,他又提到,自己将葬在格林河公墓,距离波洛克的墓穴只有几码,离基钦的墓穴也很近。这种实际上的近邻关系,为早先点名的场景留下了最终而切实的回响——被死亡分隔的朋友,也将在拉博预想的安葬之地并列出现。

因此,波洛克与其说是一个得到独立叙述的人物,不如说是拉博借以衡量艺术声誉、友情和幸存的形象。拉博自嘲说,自己是“火枪手三人组”中唯一的幸存者;这一回答把一个旧日绰号变成了这个团体的一则小小墓志铭。波洛克之死、他受认可的艺术地位,以及他与拉博预期墓地的相近位置汇聚在一起,构成这样一段叙事——作为收藏家的拉博活得比那些作品受到世人赞誉的朋友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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