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坦·马米戈尼安

蓝胡子

瓦尔坦·马米戈尼安是一名亚美尼亚幸存者,他的骗局使拉博·卡拉贝基安的父母放弃原本计划在巴黎开始的生活,转而前往加州圣伊格纳西奥。他在开罗经营靴子制造生意,自己也曾在早先的一场屠杀中幸存;他利用难民之间的信任,将其变成可乘之机——他伪造证据,向这对夫妇兜售一套说辞,声称当地有一个繁荣的亚美尼亚人聚居地,并为拉博的父亲许诺一份教师工作。他的影响并未随着交易结束而消失。在这个家庭的记忆中,他的名字成了一个警示——在弄清幸存者为了活下去做过什么之前,不要轻信对方。

身份与历史背景

在拉博的叙述中,马米戈尼安是一名在开罗经营鞋业的亚美尼亚商人,也是一场早先屠杀的幸存者。他与那位以亚美尼亚民族英雄闻名、曾在五世纪率军对抗波斯人而战败的瓦尔坦·马米戈尼安并非同一人。拉博明确区分了两者——与他的家庭有关的是开罗商人,而不是古代将领。

商人自身经历过屠杀,因此能够赢得他意图欺骗之人的信任。拉博的父母曾逃离奥斯曼帝国对亚美尼亚人的屠杀;叙述者称,这场屠杀造成约一百万人死亡。他们经波斯逃亡,随后辗转来到埃及,在开罗遇见了马米戈尼安。共同的亚美尼亚身份和受迫害的经历,使他的建议显得可信,尽管这些建议会让他们背离原本规划的未来。

开罗骗局

马米戈尼安靠为英国和德国军队制造军靴发了财,而这两个国家不久后便将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成为敌国。他起初为拉博的父母提供报酬低微、环境污秽的工作。他们告诉他,拉博的母亲在逃亡途中收集了一些珠宝,也告诉了他两人计划结婚并前往巴黎、加入当地规模庞大且富有教养的亚美尼亚人社群。马米戈尼安没有保护他们的利益,反而利用他们透露的信息策划骗局。

他声称自己在加利福尼亚一座宁静的农业小镇圣伊格纳西奥有个兄弟,并伪造了据称由那个兄弟寄来的信件。信中把兄弟描述成新近发迹的富人,声称镇上有许多亚美尼亚人生活富足,还说当地需要一位精通亚美尼亚语、熟悉其文学的教师。这个所谓的社群将为拉博的父亲提供教职,并以远低于实际价值的价格给他一栋房子和二十英亩果树。推销这番说辞时,还附上了房屋照片和一份契约。这个兄弟并不存在;信件和许诺的聚居地都是马米戈尼安编造的。

与坦率直接的劝说相比,这场欺骗更容易得逞。马米戈尼安把自己装扮成顾问和保护者,表面上关心如何在以窃贼闻名的城市为这家人的珠宝寻找安全的存放地点。珠宝其实已经存进银行,但他表现出的关切有助于维系他所需要的信任。这段叙述没有交代财产和家庭计划易手的每个具体步骤;它明确指出,他编造的机会使这对夫妇放弃巴黎,转而来到加州圣伊格纳西奥。

家庭承袭下来的教训

马米戈尼安的骗局成了卡拉贝基安家中长久流传的警示。拉博的父亲告诫儿子:“永远不要相信幸存者”,除非先弄清那个幸存者为了活下去做过什么。这番警告源自开罗的遭遇——共同的苦难或许会引发团结,却不能保证诚实。在拉博家的故事中,幸存者的身份既不能证明其品德高尚,也不应成为忽视其行为的理由;正是这一身份,让这场背叛格外容易令人信服。

多年后,拉博的父亲丢了生意,成了自己曾经拥有的那栋楼里的租户;此时,他读了马里莉写给儿子的信,并将写信人比作马米戈尼安。他看出了信件的变化——早先提到丹·格雷戈里说了什么、想要什么的内容已经消失,于是认定写信人想借用格雷戈里的名望来抬高自己的地位。他称她为“新的瓦尔坦·马米戈尼安”,把旧日的家族教训用来衡量另一个承诺。这番比拟表明,这个名字已成为欺骗的代称,从父母迁徙的往事延续到了拉博自己的生活中。

第二代人与未了的旧账

马米戈尼安的影响在拉博叙述的结尾附近再次浮现,借由他的儿子利奥·马米戈尼安呈现。马里莉去世后,她那座宫殿的所有权转到了亡夫最近的男性亲属手中;此人随后把它卖给了利奥。利奥是一名身世神秘的埃及人,人们认为他是军火商。利奥还买下了宫殿里的物品,这意味着他或许拥有马里莉收藏的抽象表现主义画作。叙述将这一发现呈现为令人不安的重演——那个与拉博一家流离失所有关的姓氏,再次牵涉到一位朋友失去住所和艺术收藏。

拉博指出,利奥是那个当年让自己父母放弃巴黎、转而前往加州圣伊格纳西奥的人的儿子,并说父亲的行为害他失去了一只眼睛,此外还造成了其他损失。这番话将家族骗局变成一桩延续多年的私人恩怨,不过叙述并未解释最初的欺骗与拉博后来失去眼睛之间的具体因果关联。拉博提出自己能否原谅瓦尔坦的问题,却刻意没有给出答案。马米戈尼安在叙事中的重要性,正在于这份未曾了结的遗产——他既是改变这个家庭生活轨迹的具体历史行动者,也是后代借以认出虚假承诺反复带来的危险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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