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珀·沃克
蝲蛄吟唱的地方斯卡珀·沃克是巴克利湾镇的捕虾人,也是泰特·沃克的父亲。他身材高大,红发,生活受体力劳动和失去家人的伤痛塑造;他通过共同劳作、一起吃饭和坦率的建议抚养泰特。他表达关爱的方式务实而直率,却也难免受到镇上偏见的影响——流言将泰特和凯娅·克拉克联系起来时,斯卡珀警告儿子,同时又表示自己并不相信那些关于她的传闻。
身份与背景
斯卡珀在自己的捕虾船“樱桃派号”上工作,村里的人都叫他斯卡珀。叙述首次写到他时,他正从海上归来,船宽大的拖网翼在涌浪中摇晃,成群的海鸥跟着渔获飞来。他在码头上向泰特打招呼,朝他抛去一根缆绳,欢迎他上船。船员们把虾卸进板条箱,斯卡珀则一次扛着三个铁丝箱走过木板。他高大的身躯、如山的肩膀、熊掌般的拳头,以及裂开、皲裂的指关节,都显出一副习惯了繁重工作的身体。
他的家族史可追溯到一位祖先——此人从苏格兰移民而来,在18世纪60年代于北卡罗来纳州海岸附近遭遇海难。那位祖先是唯一的幸存者,他游上外滩群岛,结婚并生下十三个孩子;许多沃克家族成员都将自己的祖源追溯至他。然而,斯卡珀和泰特大多独来独往,不像从前那样常去参加大家族的周日野餐。叙述将他们的疏离与斯卡珀的妻子和女儿卡里安·沃克的缺席联系起来;家中一张照片上,母女二人并肩出现。
工作与家庭生活
斯卡珀与泰特的关系,一再通过两人共同做事呈现出来。卸完渔获后,斯卡珀婉拒船员邀请他一起喝啤酒,说自己还有船上的活要干,之后才能回家。在驾驶室里,他把米莉扎·科尔尤斯的唱片放上绑在柜台上的唱机,并调高音量;在甲板下的机舱里,泰特递给他工具,他则在昏暗的灯泡下给零件上油、拧紧螺栓。两人一直忙到船身冲洗干净、渔网捆好、缆绳固定妥当。歌剧声始终高过劳作声,让音乐成为平常工作之夜的一部分,而非逃离日常的途径。
回到家后,斯卡珀和泰特把共同劳作的日常延续到厨房里。泰特捏好汉堡肉饼,准备番茄和烤豆;窗边挂着一张斯卡珀的妻子和卡里安的照片。他避开那张照片,想象着原本可能有的家庭晚餐——母亲给鸡肉刷油,卡里安切饼干。叙述交代了泰特心里的想法——如果不是因为父亲,那些女人如今还会在这里;但并未说明她们缺席的缘由。晚餐时,斯卡珀做的汉堡外面烤得焦黑,里面却鲜嫩多汁、厚实饱满;父子俩默默吃饭,之后斯卡珀问起学校的事。这顿饭和沉默让他们亲密的家庭生活变得真切,却没有消解那些空位周围的悲伤。
诗歌、音乐与男子气概
泰特说英语课要求每个学生大声朗读一首诗时,斯卡珀推荐了罗伯特·瑟维斯的《萨姆·麦吉的火葬》;他记得自己曾把这首诗读给孩子们听。这是他妻子最喜欢的诗,每次听他朗读,她都会发笑。提到母亲时,泰特低头拨弄盘里的豆子,因此斯卡珀的选择让家庭记忆进入了这场关于学校的谈话。他承认自己已记不全这首诗,随后找出诗稿,读给儿子听。
斯卡珀也不认同诗歌不符合男子气概的看法。他指出诗歌范围广泛,既有爱情诗,也有幽默、自然和战争题材,并以身作则,坚持认为诗歌的目的在于让人有所感受。他常常教导泰特,真正的男人可以毫不羞愧地哭泣,可以用心读诗,可以用灵魂感受歌剧,也可以做出保护女性所必需的行动。这番话将情感上的开放与行动联系起来——敏感并非逃避责任,而是承担责任的必要部分。他对歌剧的热爱、朗读诗歌的意愿和直截了当的教诲,都让这一原则有了活生生的体现。
父爱与他对凯娅的回应
斯卡珀对泰特的关心,既包括鼓励,也包括提醒。他和泰特一起刮藤壶,刮到双臂灼痛后,两人去了巴克利湾餐馆。斯卡珀注意到,这份工作占用了儿子的时间——泰特错过了上一年秋天的返校舞会,而斯卡珀不希望他在高中最后一年错过所有活动。他问泰特会不会邀请某个人去亭子里的舞会。泰特说自己可能会去,但没有想邀请的人。
接着,斯卡珀提起了泰特正在和沼泽里的那个女孩交往的流言。他说自己不太相信闲言碎语,也不相信所有关于凯娅的传闻;她大概是个好人,但他仍警告泰特不要太早成家。泰特听出了这番警告中的矛盾——虽然斯卡珀声称不相信那些传闻,他的提醒仍把流言中有关性关系的暗示当成了值得提出的风险。泰特回答说凯娅是清白的,并解释自己去看她,是为了教她读书,因为镇上的人对她很刻薄,而且她没法上学。斯卡珀接受了这个解释,称教她读书是好事,并说提醒儿子是为人父母的职责之一。他既没有否定泰特对凯娅的关心,也没有完全摆脱围绕她流传的种种成见;他的回应展现了关爱与责任如何在一个受流言影响的社群中发挥作用。
叙事作用
斯卡珀为泰特提供了一种有别于镇上闲言碎语的成年人关爱榜样——他和儿子并肩工作,关心学校和社交生活是否被工作挤占,与儿子分享音乐和诗歌,并解释自己的提醒是父母的职责。这种榜样温暖,却并不完美。他谈起凯娅时,开头仍是泰特必须出言反驳的那些流言,因此这一场景让父亲的关切与社会偏见并存于同一场谈话之中。斯卡珀接受了泰特对探望凯娅缘由的解释,为更宽厚的理解留出了余地;与此同时,泰特的辩护也揭示了镇上对凯娅的名声与她实际需要的教导和善意之间有多大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