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比·马洛里
血色危机鲍比·马洛里是芝加哥警察局的一名警察中尉,也是维克托丽娅·沃什沃斯基父亲最亲密的朋友,在家庭忠诚与警察权威之间处于尴尬的位置。他一再试图让维克托丽娅远离危险的调查,但对她的怀疑和责备,与个人关切、实际帮助以及两人之间由来已久的熟悉感并存,双方都无法轻易将这份熟悉抛开。
身份与背景
马洛里与维克托丽娅的交情,早在她成为私人侦探之前就已存在。他与她的父亲在警队内外都很亲近;他对她的感情受愧疚所影响——他步步高升,而她父亲仍在基层巡逻岗位;他活了下来,而她的父亲托尼却已离世。他也难以接受,那个他曾经可以抱在膝上的孩子,如今已经长大成人,成了一名自行作主的调查员。这段过往解释了为什么两人的交谈比普通的警方问询更私人,即使马洛里坚持把一切当作公务处理。
他在这一系列情节中的首次登场,既展现了两人之间的熟稔,也显露出彼此的摩擦。一个下雨的早晨,他和警佐麦克冈尼格尔一同前来,就南希·克利格霍恩之死询问维克托丽娅。马洛里开口便讽刺她的睡眠情况,维克托丽娅也以同样的口吻回应,并提出给他咖啡。他顾及她狭窄的门厅里被雨淋湿的大衣,把大衣放在门外;她则记得在他的咖啡里多加糖。这些细微的客气举动,与他严肃要求她认真回答问题的态度并存。两人相处自然,但这并没有削弱他履行公务的决心。
南希·克利格霍恩遇害案调查
马洛里告诉维克托丽娅,警方已经查明南希之死的若干细节,却不知道是谁想要她的命。他知道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曾经是好友;因此,他找维克托丽娅谈话,不仅是把她视作潜在的信息来源,也因为她与南希的过往可能具有重要意义。他希望她说明自己知道的情况,而不是接手调查。维克托丽娅抗议说,警方寻找凶手的资源比她充足,马洛里则把谈话重点放在她对南希的了解及其周遭情况上。
马洛里提到卡罗琳·迪亚克的说法后,问询变得剑拔弩张。维克托丽娅反对他一上来就指控她,而不是先问卡罗琳的话是否属实。她承认自己对卡罗琳很生气,却否认这意味着自己参与了犯罪。她解释说,自己与卡罗琳和南希的接触有限——卡罗琳曾就分区规划问题向她征求意见,她建议卡罗琳去找阿特·尤尔沙克的工作人员谈谈。之后南希便离开了。马洛里承认她的说法有几分道理,但仍不确定究竟有多少属实。他的回应显露出一种反复出现的调查习惯——他先怀疑对方,而两人的私人过往又使他更难把维克托丽娅仅仅当作另一名证人。
他开口说,看到她出现在谋杀案现场附近会让自己深受影响,这时,挫败与依恋交织的情绪便显露无遗。维克托丽娅听来几乎觉得那是道歉,尽管他没有直接道歉。谈话以熟悉的恼火收场——他评论她厨房凌乱,而她仍对他以指控口吻接近自己心怀不满。他们的斗嘴并未化解冲突,反而显示出共同的过往让他们能够格外直率地表达愤怒。
权威、界限与关切
马洛里继续划定维克托丽娅的工作与官方调查之间的界限。她未告知警方便与休·麦金尼交谈后,马洛里警告她,警察的女儿理应知道不该给调查添乱。维克托丽娅勉强同意,今后要联系州检察官办公室,会先通过马洛里或麦克冈尼格尔。这场交锋使分歧具体化——她重视独立判断,而他认为未经协调的询问会妨碍警方工作。
他的口气有时严厉得让关切听起来像是指责。在一次谈论她行动的电话中,他质问她能否给出一个理由,让他不因冒充警察而逮捕她。他还告诉她,她与调查相关人员的谈话让警方的工作更难开展。然而,南希的房子遭洗劫后,维克托丽娅打电话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他表示会把此事转交第三区警察分局,并请她保持联系,以便警员有问题时能够找到她。他的回应遵循程序,并未多作承诺,但他确实对报告采取了行动。
维克托丽娅在与南希之死有关的情形中遭到袭击后,马洛里到医院探望她。他的到来显露出愤怒中的关切——他认为她本该远离警方事务;她的双亲都是他的亲密故友,这也令他忧心。他告诉她,设想一位老朋友去世,而那位朋友唯一的孩子又一再违抗自己,会是什么感受。两人的分歧依然明显,但他权威之下的个人牵挂也同样清楚。谈话中,他带着她回顾经过,在她努力回忆部分细节时耐心等待,并以专业方式提示她。得知她记得一个名叫特洛伊的人后,如果此人与警方已知的组织有关,这便给警方查阅记录提供了一个可能的线索。
压力下的合作
当维克托丽娅从Xerxes溶剂厂溶剂工厂打电话求助时,马洛里的保护欲转化为实际行动。她解释说,一名年长女性中枪了,路易莎·迪亚克被人给了一种危险物质,外面还有几个男人。他起初难以弄清情况,也心存怀疑,但维克托丽娅的焦急使他相信了她。他记下前往工厂的路线,在她来得及补充任何信息前便出发了。此前,维克托丽娅报告公寓里有人威胁她时,他迅速提出几个问题,并安排一辆警车不开警灯前往。他警告她待在原地,不要贸然卷入冲突。在这两种情形下,他都动用了警方资源,同时仍不断告诫她不要让自己身处险境。
这种模式并非单纯的不赞成。马洛里有时用打趣或责备来重申自己的权威,但一旦明白风险所在,他也会迅速行动。他的关切受到往日家庭情谊的影响,但行事方式仍是一名肩负警务责任的中尉。维克托丽娅可以恼于他的指示,却仍在需要帮助时找他;马洛里可以恼怒于她的独立行事,却仍会在她求助时调动援手。
职业竞争与叙事作用
维克托丽娅抓获了多年来一直逍遥法外的罪犯史蒂夫·德雷斯伯格后,两人之间的紧张关系在职业层面变得更加尖锐。马洛里自尊受挫——一名私人侦探取得成功已让他难以接受,而这个侦探偏偏是维克托丽娅,更令结果显得私人化。他把她留在警察总部四个小时,亲自向她问话,由尼利警官做笔录;有组织犯罪处、特殊职能组以及联邦机构的调查人员也轮流询问她。问话期间,她的疲惫再次袭来,她努力厘清自己透露了什么、又选择隐瞒了什么。最终,马洛里同意警方已经问到了所能问的内容,并询问她前一天晚上对麦克冈尼格尔做了什么。即使在一次重大逮捕之后,他的注意力仍回到调查中紧张的人际关系上。
因此,马洛里既不是单纯的阻碍,也不是毫无保留的盟友。他的怀疑会让维克托丽娅的工作更加艰难,受挫的自尊也会把合作变成较量。与此同时,他一再出面干预、回应威胁,并在医院表达关切,都说明他试图约束她,是因为爱护她,也担心这个被他视作家人的人。小说借由两人反复发生的争执,让公共权威与私人责任相遇——马洛里希望维克托丽娅尊重警务工作的界限,而他自身的牵挂又使他无法把她当作普通调查员看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