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特雷拉斯先生
血色危机孔特雷拉斯先生是维克托丽娅·沃什沃斯基年迈的邻居;在她的调查充满暴力之际,他始终以务实的关怀陪伴在侧。她忘了买东西时,他会送来食物;威胁令她惶恐时,他会倾听;她一次次身陷险境时,他也总会采取行动。他有时会焦虑冲动,但他的所作所为也确实影响重大——他和佩皮一起在沼泽中找到并救出维克托丽娅·沃什沃斯基,后来又收留小阿特·尤尔沙克。他的角色表明,邻里间的善意并非只是令人宽慰的背景;当官方援助遥不可及或情况未明时,它也能成为一种保护。
身份与日常照料
孔特雷拉斯先生住在维克托丽娅·沃什沃斯基家附近,常与他的狗佩皮相伴;佩皮会跟着他探访并帮忙。他的家是维克托丽娅·沃什沃斯基可以求助的地方,但他的照料也会跨过门槛,进入她的家。她疲惫地回到家,靠威士忌和花生酱勉强度日时,他端着一张堆满食物的电视餐桌来到她家,上面有烤鸡和一大份沙拉。他注意到她在家,便带来一顿正经饭菜,而不是等她开口求助。他的关切体贴,却不强人所难——他明确表示,如果维克托丽娅·沃什沃斯基想独处,他和佩皮可以离开;同时又坚持说,她不能只靠喝下的酒和吃下的东西过活。
这番对话确立了他关怀他人的方式——具体、日常,并且关注身体所需,包括晚餐、洗衣、狗儿的热情迎接,以及提供一个落脚之处。他不必了解调查的每个环节,也能看出维克托丽娅·沃什沃斯基已经筋疲力尽。另一次她回家时,他在一位朋友的葬礼后见到她,便问她有没有喝酒。他提起自己的经历,回忆妻子克拉拉去世后,他会避免在葬礼上喝酒,因为他记得她曾多么为此难过。他的关怀并非抽象的同情,而是来自悲痛,也来自一个务实的信念——酒精会让悲伤加剧。
威胁之下的照料
维克托丽娅·沃什沃斯基承认自己因受到威胁而心神不宁时,孔特雷拉斯先生围着她打转,接连提出各种保护办法——她可以拿出枪、报警、把门窗堵起来,或用假名入住旅馆。她拒绝了这些办法,但他的反应显示,在他心里,关切很快就会转化为行动。他甚至建议她给《先驱星报》的默里·赖尔森打电话,尽管他自己对赖尔森怀有强烈的嫉妒。这个提议虽小,却很能说明问题——在那一刻,让维克托丽娅·沃什沃斯基得到帮助,比他与自己所推荐之人的竞争更重要。
佩皮也察觉到了紧张气氛;它放下骨头,吠叫着走了过来。他们一人一狗守在维克托丽娅·沃什沃斯基身边,但无法消除危险。孔特雷拉斯先生在没有其他办法可帮忙时,递给她格拉帕酒;她拒绝了,认为威胁反倒让她头脑清醒,不想再让自己昏沉。他的关怀坚持不懈,却不强迫她。他尽其所能提供帮助,而维克托丽娅·沃什沃斯基仍可以自行决定接受或拒绝。
在沼泽中找到维克托丽娅·沃什沃斯基
孔特雷拉斯先生最惊险的一次出手相助,始于维克托丽娅·沃什沃斯基被丢在沼泽中,遭人捆绑,还面临一条攻击她的狗。从里头,她听见他呼喊,问自己是否找到她了、她能不能听见他的声音。她起初害怕的那个声音,原来是熟悉的邻居声音,佩皮也跟在他身边。他拿错了工具——一把管钳——拼命解开绳结,一边设法救她,一边责怪自己没带刀。
她的双手松开后,孔特雷拉斯先生揉搓她的手臂,帮她恢复血液循环。他看到她只穿着内衣时大为震惊,起初还担心她遭到了强暴;维克托丽娅·沃什沃斯基设法解释说,袭击她的人原本想把她淹死。他扶着她,陪她艰难地走回公路。在那里,他讲述了自己如何找到她——一位年轻律师罗恩·卡佩尔曼说,维克托丽娅·沃什沃斯基原定九点与他见面,却让他一直等着。孔特雷拉斯先生还听到一名同伴说,他们要把她丢进沼泽。他让卡佩尔曼开车载他和佩皮去那个地方,并用维克托丽娅·沃什沃斯基以前给他看过的地图找到地点。卡佩尔曼一直在车旁等候;一行人走到公路时,他帮忙把维克托丽娅·沃什沃斯基抬过栅栏,放进后座,而佩皮则把身体紧贴着受伤的同伴。
这次营救仰赖孔特雷拉斯先生留意到一段无意中听见的对话,也仰赖他拒绝把维克托丽娅·沃什沃斯基失踪一事当成别人的麻烦。他赶到现场,并不意味着他是受过训练的救援人员——他笨手笨脚地解绳结,带来的也是管钳,而非更派得上用场的刀。但他坚持了下来;他熟悉的声音和佩皮的陪伴,把近乎恐怖的时刻变成了安全的开端。
保护、信任与风险
孔特雷拉斯先生的忠诚也延伸到维克托丽娅·沃什沃斯基请他保护的人身上。她把小阿特·尤尔沙克带到他那里,解释说他的父亲可能与南希·克利格霍恩之死有关,而这个年轻人正受到父亲那些同伙的威胁。她请孔特雷拉斯先生在另作安排之前把小阿特藏起来。他爽快答应,保证守口如瓶,还说佩皮也会保守秘密。维克托丽娅·沃什沃斯基提醒他,小阿特可能不是个好相处的客人,孔特雷拉斯先生仍愿意收留他。这件事展现了他信任之深——他接受了这项棘手的责任,并不要求维克托丽娅·沃什沃斯基把事情安排得轻松或方便。
他乐于助人的本能有时也会被人利用。后来的一天夜里,有人打电话告诉他,维克托丽娅·沃什沃斯基在办公室里情况很糟。他匆忙给佩皮裹好衣服,硬是叫一辆出租车载他们去市中心;发现办公室门锁着、灯也关着后,他用管钳砸坏了门锁。这个电话以虚假借口把他从家里引开,事后他才意识到,这是个把他和佩皮支开的小把戏。与此同时,有人试图闯入维克托丽娅·沃什沃斯基的公寓。先前一次入室袭击后安装的钢衬大门和第三道防盗门闩挡住了对方;袭击者没能闯进去,警方带走了两名男子。孔特雷拉斯先生匆忙采取行动,使自己遭人利用,但他的忠心并非危险的起因——这场阴谋要做的,正是把他的忠心引开。
回归日常生活
那晚过后,维克托丽娅·沃什沃斯基回到家时,孔特雷拉斯先生如释重负,激动得流下眼泪。他没能从警方那里得到任何有用消息,几个小时里都不知道她身在何处。他把经过告诉她,担心自己没能帮上忙,并陪着她检查公寓。最后,他让她独自过夜,却把佩皮留在她身边;他自己则在楼下等着,直到听见最后一道门闩滑入锁定位置。他的关怀表现为一直守候,直到确认她安然无恙,然后才给她所要求的隐私。
后来,维克托丽娅·沃什沃斯基离开洛蒂·赫歇尔的公寓,把自己用过的床单和毛巾带回家时,孔特雷拉斯先生和佩皮热情地迎接她。他接过洗衣物,说可以在早餐前替她洗好。他以为案子快结束了,两个恶棍也都住进了医院,便说自己不该那么担心。维克托丽娅·沃什沃斯基回答说,枪击的结果全凭运气;她完全可能和对手一样住进重症监护病房。因此,他的宽慰之中也清楚映照出危险曾经多么迫近。从一顿顿饭、一次次搜寻和收留,到送回洗净的衣物,孔特雷拉斯先生始终是维克托丽娅·沃什沃斯基可靠的家庭盟友;但他并未假装关怀能够消除暴力的伤害,或保证事情会有怎样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