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里·赖尔森
血色危机默里·赖尔森是《先驱星报》犯罪组主任,也是精力充沛的报社记者;他的工作使他卷入维克托丽娅·沃什沃斯基对南希·克利格霍恩遇害案的调查。他既不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也不是始终可靠的盟友——他的关注有助于让南希的案件持续受到注意,他也会仔细倾听沃什沃斯基查到的情况,但同时期待以此换取知情权和独家报道。他们的联系建立在相互交叠的利益、熟稔的打趣,以及一再出现的争执之上——他究竟帮了她,还是只从她提供的线索中获利。
职位与初次登场
默里因报社寻找具有个人色彩的报道切入点而进入调查。他的一名跑腿记者查出沃什沃斯基和南希·克利格霍恩曾是高中同学,于是他在一个星期日打电话给沃什沃斯基。他提议两人到地平线餐厅一起看德保罗大学的篮球赛,并把这次相约说成是让她回忆老队友的机会。这个提议把私人关系转化成可能的犯罪报道——默里认为,两人共同的过往能让南希的名字在读者眼中更鲜活。
这个安排也展现了他一贯兼具执着与表演色彩的作风。默里对德保罗大学篮球赛热情十足,沃什沃斯基形容他的兴趣几乎虔诚,而她支持的球队则是别的队伍。尽管两人热衷的事物不同,她还是答应赴约;她并非期待看球,而是觉得有理由和他谈谈。这番交流为两人的关系定下基调——身为记者的直觉与身为调查者的需求可以暂时一致,即使双方都不假装对方的动机全然无私。
报道南希遇害案
沃什沃斯基试探默里对调查了解多少时,他拿不出什么实质性消息。警方已经询问了史蒂夫·德雷斯伯格、他的律师利昂·哈斯,以及数十名南芝加哥知名人士,其中包括南希过去的一些恋人;但默里说,警方还没有找到他们认为可靠的线索。他的说法表明当局的调查范围有多广,同时也凸显出这些行动对厘清谋杀案所起的作用微乎其微。
尽管如此,默里还是看到了让南希继续出现在新闻中的价值。他提议写一篇关于两人大学岁月的人情故事——靠吃残羹剩饭过活、研读古典文学,以及与本地区最强的女子篮球队交手。他认为,这篇报道不只是能增添个人色彩;持续的关注也可能让州检察官办公室记住南希的名字。因此,他提出的报道计划把宣传纳入调查的实际行动,以免案件淡出公众视野。
反过来,沃什沃斯基也知道如何利用自己正在做的事与默里猜测她在做的事之间的差异。她告诉他自己正在设法洗清嫌疑时,他把这番话当成掩饰;由于他误判了她眼下的目的,她因此占了上风。但这项优势并未换来多少东西——默里几乎没有有价值的线索可以交换。他们的往来使这段媒体关系互惠,却并不对等。他可以扩大案件的影响,也能提供零星消息;她则可以让他接触到引人入胜的报道,但并不因此就必须把他想要的版本交给他。
倾听者与压力下的联系人
当沃什沃斯基受到威胁,并试图把周遭的危险与调查联系起来时,默里的作用变得更加重要。凌晨三点十五分,她想到自己先前把一项威胁归咎于阿特·尤尔沙克,如今又怀疑洪堡可能是幕后主使,于是打电话到金色辉光酒吧,接通了萨尔。这通深夜电话以带着调侃意味的闲聊为背景,表明默里属于沃什沃斯基在彻夜未眠、心神不宁时可以联系的熟人圈。相关情节并未显示他能提供答案,而是呈现案件如何迫使她在不寻常的时刻寻求消息与见解。
袭击导致沃什沃斯基住院后,默里在十一点刚过便赶到。他听说她险些丧命,却不相信这个说法。他见到她时,她穿着病号服,赤脚在病房里踱步;两人的交谈以她惊讶他会来,以及拿他擅闯病房开玩笑开始。这一幕把两人私下的熟稔与他的职业好奇并置——他在严重危险发生后赶来,但他的注意力仍追随着正在发展的新闻。
关于有人在沃什沃斯基家门外被捕的消息传到《先驱星报》时,早报已经截稿。默里的上司知道这名记者和沃什沃斯基的关系,便把他叫醒,告诉他此事。随后,默里打电话给她,精力十足地追问细节。她告诉他自己要去参加警方列队辨认;如果阿特·尤尔沙克或弗洛伦斯·奇格韦尔在那里,她会打电话给他。她还警告他,奇格韦尔医生和一伙闯入别人住宅的男人一起离开了。这通电话将默里的私人消息渠道与突发新闻联系起来,同时也由沃什沃斯基掌控给他多少消息、何时透露。
信任、记忆与职业冲突
在卡尔酒馆——一家位于芝加哥河畔、隔着河与《先驱星报》相望的酒吧——沃什沃斯基一边吃汉堡,一边向默里讲述了自己过去三周大部分时间里的行动。这个场所让他们的谈话与报社圈子相连,却没有令谈话变得正式——卡尔酒馆是报社从业者常去的热闹地方,露西·莫伊尼汉让他们绕过人群,到后面的卡座入座。她停下来打趣默里,说他在篮球竞猜池里输掉了钱。他熟悉地出现在这里,是他工作社交环境的一部分,但这次会面并非只是闲聊。沃什沃斯基正在向他讲述这起错综复杂案件的大量情况。
尽管默里爱炫耀又自负,他听得十分专注。沃什沃斯基注意到,他能吸收别人告诉他的内容,也不会让她重复叙述。默里的回应把她提到的各项线索梳理在一起——想要找出南希凶手的儿时好友、阿特·尤尔沙克的儿子、行为古怪的化学公司,以及可能涉案的史蒂夫·德雷斯伯格。默里警告她,德雷斯伯格是个不肯善罢甘休的人,并认为他和尤尔沙克之间可能有所牵连;他还追问古斯塔夫·洪堡与此事有什么关系。他没有解开这些联系,但他的问题呈现出调查中尚未厘清的脉络,也显示出他记忆和综合信息的能力。
他们的联盟最终因彼此对协助条件的理解不同而出现裂痕。沃什沃斯基完成调查中的工作后,默里接连留了七条语气愈发强硬的留言。她回电时,他怒气冲冲——南芝加哥的冲突对电子媒体而言已经是旧闻;他说自己是因为她答应给他独家报道才帮她的。沃什沃斯基否认他们之间有这样的约定。她说他什么忙都没帮,只拿走了她的线索,却什么也没回报;她已经先他一步抵达终点,而他发怒只是因为没能拿到这条新闻。
这场争执并未抹去默里那些较有帮助的作为。他倾听、追查消息、在令人恐惧的事件后赶来,也明白让南希的名字持续出现在州检察官办公室面前可能很重要。但他最后的抱怨揭示了两人信任的限度——他认为双方有职业上的承诺,沃什沃斯基看到的却是利益失衡;她打电话给他,不是为了提供他想要的独家报道,而是想保留日后继续联系的可能。默里的叙事作用就在于这种张力。他既是敏锐的倾听者,也是取得公众关注的渠道,但他的工作仍受报社对新闻的渴求,以及他本人期待以消息渠道换取回报的心态所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