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利斯夫人警告毛德提防德·拉·鲁吉埃夫人

西拉斯叔叔

诺利斯夫人对莫德的警告,既是一堂关于自我保护的实用课程,也是一次痛苦的撤回——她撤回了莫德最渴望得到的保护。离开诺尔庄园之前,她指出德·拉·鲁吉埃夫人很可能是敌人,嘱咐莫德隐瞒自己知道的事,留意德·拉·鲁吉埃夫人的举动,并特别指出莫德的食物是一个容易受害之处。这番警告让保持警惕成了莫德自己的责任,而她父亲与诺利斯夫人的争执则使这位年长的女子无法留在她身边。

离去前的警告

诺利斯夫人已经决定第二天早晨离开。莫德为此十分难过,但她的表姐解释说,若不是时候太晚,她当晚就会离开。这并非一次寻常探访的结束——诺利斯夫人对奥斯汀很生气,认为他在眼下已经看清真相的情况下,所作所为荒谬而危险。她和奥斯汀发生了争执,而他不肯让莫德陪她短暂外出探访。

这场家庭纠纷赋予了警告紧迫的现实意义。诺利斯夫人认为自己是对的,也料想奥斯汀最终会像她一样看待此事,但她不能指望在自己离开之前双方就能和解。因此,她的建议旨在保护莫德度过这段间隙——诺利斯夫人所惧怕的人仍在莫德家中,而原本可能出面干预的父亲却与自己的表亲反目。

被怀疑为敌人的德·拉·鲁吉埃夫人

诺利斯夫人并未把自己的判断说成已经证实的袭击经过。她说,种种迹象使她相信德·拉·鲁吉埃夫人必定是莫德的敌人,并形容她深沉、胆大且不择手段。莫德显出明显的恐惧时,诺利斯夫人对警告作了限定——她是根据自己所知形成了不好的看法,并相信一个毫无原则的人在受到诱惑时可能做出许多事。她没有声称德·拉·鲁吉埃夫人已经对莫德做过某件具体的事。

这一区别很重要。诺利斯夫人建议莫德不要去质问德·拉·鲁吉埃夫人,也不要表露怀疑,而是要谨慎行事,假定背叛有可能发生。在她看来,德·拉·鲁吉埃夫人狡猾自私,但只要不给她机会,她就不大可能做出孤注一掷之举。因此,这番警告把怀疑转化成了一套行事方法——莫德必须认真对待威胁,却不能让德·拉·鲁吉埃夫人看出她这样做。

保密、观察与食物

诺利斯夫人告诉莫德,不要再像孩子一样行事,要试着表现得像个女人。具体而言,就是要克制自己——管住言语、心思、行为,甚至表情;避免争吵;不要向德·拉·鲁吉埃夫人透露奥斯汀的事情,即使莫德碰巧知道些什么也不行;还要仔细观察德·拉·鲁吉埃夫人,同时对她自己什么也不透露。她一再强调警惕,使日常交往变成了需要审视的场合。莫德必须照常行事,同时私下留意德·拉·鲁吉埃夫人的举动。

这番建议也限制了莫德可以向谁透露警告。诺利斯夫人说,仆人们诚实,也不喜欢德·拉·鲁吉埃夫人,但坚持要求莫德绝不能把她刚才说的话再告诉别人。她担心仆人可能无意间透出口风,或让消息泄露出去;他们与德·拉·鲁吉埃夫人的争吵也可能连累莫德。因此,警告要求莫德把潜在的盟友也排除在秘密之外,使自我克制与观察同等重要。

诺利斯夫人最令人震惊的嘱咐是,莫德不应让德·拉·鲁吉埃夫人插手她的食物。这一具体告诫骤然把对不择手段行为的笼统恐惧带入吃饭这一私密日常之中。诺利斯夫人没有提到毒药,也没有指控德·拉·鲁吉埃夫人动过任何东西;这番话的力量来自它要求莫德考虑的危险,而不是来自一桩已经揭露的罪行。莫德只能盯着表姐;她低声的回应和惊恐之情,显出这一可能性如何骤然改变了警告的气氛。

分离与求助的承诺

莫德恳求诺利斯夫人不要离开,但诺利斯夫人说自己不能留下。她安慰莫德说,她与奥斯汀的争执不会持续太久;既然莫德已经明白必须谨慎,她现在也没有那么担心了。她的信心是有条件的——莫德只要表现得仿佛背叛确有可能,就能抗衡德·拉·鲁吉埃夫人,同时又不能在态度上流露不信任或厌恶,也不能给她任何行动的机会。

临别时,莫德得到的是嘱咐,而非陪伴。诺利斯夫人说,莫德无论何时想收到她的消息,都可以给她写信;如果她能真正帮上忙,也答应会赶来。她还说会尽快设法让德·拉·鲁吉埃夫人离开。第二天早晨,她吻了莫德,说了几句匆忙的话;奥斯汀则收到一封用铅笔写的告别信。此后有一段时间,诺利斯夫人再无音讯。因此,未来援助的承诺仍然存在,而保密与警惕的现实重担却落在此刻的莫德肩上。

叙事功能

这一场景改变了德·拉·鲁吉埃夫人在莫德家中的存在所具有的意味,却没有确定她究竟做过什么。诺利斯夫人的怀疑为莫德提供了私下解读这位家庭教师行为的依据,但她坚持要求保密,意味着莫德无法向仆人公开求证,也不能直接质问德·拉·鲁吉埃夫人。这番警告借助种种预防措施——克制表情、谨慎交谈、保持警觉以及留意食物——而非已经证实的袭击,营造出紧张感。

这也让莫德处于相互冲突的权威之间。她的父亲与诺利斯夫人发生争执,拒绝了那个本可带莫德离开的探访机会;诺利斯夫人确信危险迫近,却不得不把她独自留下。由此形成了一种矛盾的保护——莫德从察觉威胁的人那里得到了详尽指引,却立刻与那个人分开。她的首要任务不是击败德·拉·鲁吉埃夫人,而是在学会少看、少说的同时,维持一切如常的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