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拉姆的深夜神秘访客
西拉斯叔叔巴特拉姆庄园神秘的深夜访客,是一段来去不明的插曲,让莫德·鲁辛隐约窥见宅邸的秘密,却无法解释其中缘由。起初,她只看见午夜时分的一辆马车、行李,以及一个披着斗篷的人走进宅邸;她以为西拉斯·鲁辛病危,便误将来客当成医生。后来,玛丽·昆斯报告了一次时间与情形都颇为相似的夜间出入,但两人都无法辨认来客。来客身份悬而未决,这一点意义重大——在一座由上锁的通道、限制进入的房间和隐秘行踪支配的宅邸里,一次短暂的目击揭示了莫德对周遭生活所知甚少。
深夜来客
在一天里因见到西拉斯·鲁辛而心神不宁之后,莫德躺在巴特拉姆庄园,迟迟无法入睡。凌晨两点过后,她觉得自己听见马匹和马车车轮驶过宅前大道的声音。玛丽·昆斯就在附近,她鼓起勇气起身,从窗户往外看。一辆深夜来访的马车驶近内院,短暂停下,随后慢慢驶向大厅的门口,看来是照着给车夫的指示行进。
台阶上有人等候。借着提灯和马车灯光,莫德看见行李被搬进屋内——从车上取下一只旅行袋和一只手提箱,又从车顶搬下一只箱子。她的视线并不清楚;她试图继续观察时,呼出的气息使玻璃蒙上雾气。她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披斗篷者下车,迅速走进宅邸,却无法判断来客是男是女。
莫德立刻为所见之事作出解释。她认为西拉斯病情恶化,也许已濒临死亡,于是断定陌生人是被匆忙召来却来得太迟的医生。她留心听医生是否上楼进入西拉斯的房间,却什么也没听见。再往外看时,马车和马匹已经不见了。她拿不定主意是否该叫醒玛丽,请她查看情况;最后还是决定不打扰她,回到床上,继续倾听和猜测,直到入睡。
另一份仍不完整的陈述
第二天早晨,玛丽的说法让夜间的出入显得更加确凿,却仍未揭开谜团。她说,牙痛迫使她大约两点钟下楼去拿红辣椒。她从长廊尽头穿过门厅返回时,听见马匹的声音和低声交谈,便朝外看见两匹马套着一辆马车。一个男人正从车顶取下一只箱子,另有人正在搬下一只手提箱和一只旅行袋。玛丽以为门口的人是老怀亚特,也就是米莉称作“爱情”的那个人,正与车夫交谈。
玛丽没有等着看谁进了屋或离开。疼痛和寒冷使她回到床上,她说不清那些人停留了多久。她也猜想这次出入会被保密,并将它与莫德先前见过的一辆行踪隐秘的马车相提并论。她的说法证实了当晚有马车和行李,却没有辨认出旅客,也没有说明这趟行程的缘由。
莫德和米莉推断,玛丽看见的那次离去,很可能就是莫德先前看见那位来客抵达之后的离开。她们注意到路线有所不同——这一次,马车停在左侧拐角附近的一扇侧门前,她们认为它随后从后路离开。两人各自只看见出入过程的一部分,因此她们的说法虽合乎情理,却只是推测,不能证明是谁乘车,又是为了什么。
巴特拉姆庄园——限制认知的场所
来客行踪不明地抵达之时,宅邸的格局一再限制莫德能看见什么、能去哪里。来到巴特拉姆庄园后,她发现这是一座宏伟却疏于维护的宅邸——月光下洁白的外墙和繁复的石雕,与污渍斑斑的墙壁、杂草丛生的草地以及被风暴吹倒的树木形成对照。宏伟的规模与显而易见的破败并置,使宅邸与其说像一处开放的家宅,不如说像一个背负着隐秘往事的地方。
进入屋内后,莫德发现走廊和长廊里有上锁的房间和高处的暗门,有些门窗被封闭,阻碍她四处查看。米莉说那些房间不得擅动;即使是她,也不愿打开房间的窗户,因为西拉斯下令不得更动任何东西。因此,深夜来客属于更广泛的情形之一——人可以在巴特拉姆庄园内出入,但宅中人未必看得见其目的地或动机。
一次探查中,莫德和米莉来到一间能够俯瞰一座荒废小内院的房间。莫德认出那是查克先生自杀的房间,并注意到墙上的护壁板已被扯下。封闭的内院与上锁的通道、透过窗户瞥见的来客一样,构成了宅邸内部的地理景观;在这里,人们只能零碎地获得信息,而这些信息又与日常家居生活中被隔离的空间紧密相连。
后来的辨认与线索的意义
后来一次危机中,莫德误以为自己已被带到一家旅馆,内院再次出现。她向外望去,认出那是巴特拉姆庄园的内院。她由此明白,自己并未被带到原先以为的目的地——她被带回了正想离开的那座宅邸。
被关进卧室后,莫德发现窗户上装着铁栏杆,窗户也被螺钉紧紧固定,无法打开。这些防护只设在她能够使用的窗户上;木工处留下的近期凿痕和新螺钉痕迹,也被刻意遮掩。宅邸的建筑此时不再只是发生不明出入的场所,而成了囚禁人的工具。
后来另一场景中,达德利·鲁辛从窗户进入莫德的房间。一个男人沿绳子下来,打开装有栏杆的窗户,随后进入屋内;莫德认出那是达德利。这件事说明,经过改动的窗户既能让人进入,也能阻止人逃出,但并不能证明达德利就是那位身份不明的深夜来客。两者有别,至关重要——早先的插曲引出秘密来客、隐蔽通道和不完整目击的模式,却始终没有揭晓那位旅客的身份。
叙事功能
这个插曲由莫德回顾性地叙述;她的讲述保留了所见与推断之间的界限。关于马车、行李、提灯和消失的车驾等细节,使场景显得像是亲眼目睹的事件;所谓医生、西拉斯的假定病情,以及来客抵达与离开之间的关联,则仍是莫德的猜测。玛丽的证词提供了另一个不完整的视角,但她决定回床休息,使核心疑问依然没有答案。
这一知识上的空缺,使访客插曲不只是关于某位旅客的谜题。它将夜间秘密出入引入巴特拉姆庄园的日常生活,并让读者留意宅邸如何控制行动与信息。莫德后来再次认出内院,使早先的目击在结构上有了呼应——她最初探查的荒废阴森角落,后来成了清晰的证据,表明她试图离开的旅程最终使她重新落入囚禁。由此,这一插曲将宅邸的隐秘出入与其禁锢力量联系起来,却没有武断地揭晓午夜行程的乘客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