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lly被送往法国寄宿学校

西拉斯叔叔

米莉被父亲西拉斯·鲁辛送往法国寄宿学校,这场分离显露出,在巴特拉姆-霍庄园与世隔绝的生活中,莫德·鲁辛有多么依赖表姐妹的陪伴。此行被说成暂时的求学安排,却也实际割断了两人的日常相处——米莉从莫德的日常生活中离开,而莫德只能依靠一个承诺来获得慰藉——她们的分离不会超过三个月。

背景与安排

这次离别发生在奥斯汀·鲁辛遗嘱所规定的监护安排之下。奥斯汀将遗产置于信托之中留给莫德,并给兄弟西拉斯及西拉斯的两个孩子留下遗赠;他还指定西拉斯为莫德的唯一监护人,直至她年满二十一岁。莫德须在西拉斯管辖下住在巴特拉姆-霍庄园;受托人每年向西拉斯支付两千英镑,用于莫德的生活、教育及各项开支。因此,这项法律安排使两名年轻女子的生活都处于同一位监护人的家庭与决定之中,尽管莫德的继承事务与米莉的求学安排是两回事。

奥斯汀的遗嘱还赋予西拉斯的监护职责以额外的道德目的。他称兄弟遭受诽谤,并将莫德托付给他,视为一场旨在证明西拉斯品格的考验;如果莫德在成年前去世,财产便会转归西拉斯。布赖尔利医生后来强调了这一条款的影响——西拉斯不仅监护莫德,也对遗产有经济利益;在布赖尔利看来,西拉斯管理遗产的方式正在使遗产缩水,而他本人从中得利。送米莉去求学的决定发生在这一更大的依附关系结构之中,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西拉斯是出于经济原因,或作为针对莫德的计划一环,才把米莉送走。

消息与承诺

米莉哭着把消息告诉莫德——她脸颊挂着泪水,跑进客厅,搂住表姐妹的脖子,之后才说清发生了什么。她说西拉斯要把她送走。目的地使失去陪伴之事更加确切——她要去法国,先与乔尔克斯太太一起前往伦敦,再由学校派来的一位年长法国女士接她,陪她走完余下的路程。米莉强调,离家远行对她而言十分陌生;除了曾与莫德短暂拜访埃尔弗斯顿,她从未离开过家。她告诉莫德,她爱莫德胜过巴特拉姆,并且害怕自己被带走后会死去。

西拉斯写给莫德的一张便条交代了完整安排。米莉将以寄宿生身份进入一所他称为出色的法国学校,并于次周星期四启程。如果经过三个月的试读后,她觉得学校不合意,便可以回来。如果她喜欢那里,那么三个月期满后,莫德就要去那里与她相聚,直至西拉斯暂时的经济困难得到充分解决,他能够重新在巴特拉姆接纳莫德为止。西拉斯说,三个月是分离的最长时限;他解释自己之所以写信,是因为觉得此刻无力当面见莫德。便条允许莫德把安排告诉莫妮卡·诺利斯,但只能转述大意,不可给她看信的副本。

风车林地的离别

这张便条让姐妹俩从最初的绝望中稍稍缓过来,把悲伤变成可以勉强承受的情绪。莫德和米莉仔细读了便条,因其中设定的期限而感到宽慰——分离可能短于三个月;即使没有缩短,莫德也已得到承诺,可以在法国与米莉重逢。莫德甚至说服自己,西拉斯那封措辞强硬的信是出于好意。她们打算频繁通信,并想象在异国相见会有机会领略陌生的风景、习俗和面孔。希望并未抵消失去陪伴的痛苦,只是为这份痛苦划定期限,并带来一个可以期盼的回应。

星期四,莫德和米莉在风车林地尽头的门边分别。她们一次又一次拥抱,含泪微笑、相互道别;乔尔克斯太太急着赶火车、前往伦敦,催促她们动身。莫德看着米莉探身出马车车窗,挥手告别,直到道路转弯,爬满常春藤的白蜡树遮住马车,让她再也看不见。她这才转身走回巴特拉姆-霍庄园。玛丽·昆斯陪在她身边,安慰她说三个月很快就会过去;莫德含泪微笑,吻了吻玛丽,和她一同重新走进大门。

后果与意义

这次离别让庄园与世隔绝的生活所造成的情感代价显露出来。此前,莫德曾害怕被独自留在巴特拉姆-霍庄园;她形容那里美丽却阴郁,种种联想使那里的孤寂近乎可怖。因此,米莉的陪伴不只是亲人间的便利——亲密的姐妹情谊让莫德有一位可以倾诉心事、分享想象中计划的伙伴。她们在门边分开,令分离从一种可能变成莫德必须带回庄园内部的空缺。

这一段也将莫德眼前的恐惧与西拉斯便条中克制、审慎的措辞并置。他把此举说成让米莉到一所出色学校试读;如果米莉不喜欢,他提出让她回来;他将分离期限定为三个月,同时把莫德拟议中的探访与自己的经济状况联系起来。姐妹俩面对这项附带条件的承诺,安排了通信,并想象重逢的情景,但这一幕记录的只有离别和她们的期盼,并未证实后来试读的结果,也未说明莫德是否前往法国与米莉团聚。事件带来的决定性变化更为直接而有限——米莉离开了,莫德则独自回到巴特拉姆-霍庄园,没有了那位曾帮助她忍受这里生活的表姐妹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