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的葬礼
豹(乔·内斯博版)“活人的葬礼”描绘了一种生命被抹去、却并未终结的状态——在托尼·莱克的叙述中,它将母亲的消失,以及他发誓不重蹈母亲覆辙的决心,与父亲终身囚禁他的计划联系起来。这个说法使父子间的冲突成为一场争斗,争夺谁将被噤声、囚禁,并被剥夺未来。
被抹去的人生意象
托尼·莱克回忆,一位牧师曾说,他的母亲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她彻底消失了,正如她的一生仿佛从未存在。这个说法对他产生了决定性的影响,因为他相信父亲参与了母亲的谋杀,却逃脱了惩罚。因此,对托尼而言,母亲的消失不只是缺席——它与那个他认定应对此事负责之人似乎逍遥法外的事实并列在一起。
提到她的一生只以三行文字收尾,更加凸显了被抹去的意象。托尼把自己可能沦为寥寥数行文字的处境,列为他所拒绝的一部分,并将母亲消失的方式与他决心不以母亲或父亲那样的方式结束一生联系起来。因此,活人的葬礼不只是肉体上的囚禁;它也让人联想到一种被视作无足轻重、或实际上遭到抹去的人生。
拒绝重蹈覆辙的誓言
托尼说,他听到祖父直截了当的讲述那一天,是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天。他发誓复仇,并下定决心要让父亲以及所有其他人看到,自己不会落得同样的下场。他的誓言赋予这一意象推动故事向前的力量——母亲遭遇的记忆,成了他界定自身人生的尺度。
这种决心被描述为拒绝宽恕,也拒绝与一个容许如此不公的上帝共享天堂的可能。托尼说,自己和他口中的杀人凶手都将下地狱,但这命运仍胜过他想象中的那个天堂。这种说法表明,他的复仇已超出一般的纠正或和解——他宁愿接受永罚,也不愿接受一个让父亲逍遥法外的道德秩序。
威胁反过来落到托尼身上
后来,托尼说,父亲打算对他做的,正是他原本打算对父亲做的事——给他一场“活人的葬礼”,将他终身囚禁。托尼推测,父亲或许通过对海瓦斯山屋的监管得知了那里发生的事,或许知道托尼还活着,也可能一直远远地监视他。他还怀疑,父亲是否在奥斯陆发生的事件中有同谋,包括一次入室盗窃,以及一张阿黛尔·维特莱森喉咙上插着刀的照片;这些只是托尼的猜测,并非他叙述中得到证实的事实。
托尼最终得知,父亲已不住在他们从前的农场,并在一座靠近巨大悬崖的旅游山屋找到他。他怀着孩子般的喜悦期待这次相遇,却说它并未成为高潮,反而恰恰相反。这一说法的力量就在于这种逆转——托尼最初立下誓言,是为了不让自己像母亲一样被抹去;然而,按照他的描述,这场冲突最终以父亲企图将他活埋般囚禁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