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族群——归属的隐喻
豹(乔·内斯博版)“我的族群——归属的隐喻”表达了一种将共同出身与自主选择的忠诚结合起来的归属感。在两次谈话中,哈利·霍尔以不同形式感受到这种观念的力量——奥拉夫·霍尔想长眠在故乡人中间,尽管他并不认识他们;而哈利则把暴力犯罪处的前同事视为自己人。这一表达并不承诺亲密或熟悉,而是为人类渴望归属的愿望,以及在机构变迁中留存下来的故事与忠诚,赋予了具体形态。
归属感的意义与限度
这个说法围绕着一个问题出现,而两次谈话都无法用定义来解决这个问题——是什么让一个群体成为自己的群体?奥拉夫·霍尔的回答刻意说得很平实。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有共同的出身,即便彼此陌生。他认为,这或许已经足以让这种联系变得重要,因为归属感不一定是认识特定个人之后得到的回报;它也可以是对共同根源的一种牵引。接着,哈利的父亲明确说出了这种渴望——人们未必总能意识到这一点,但他们想要归属其中。
因此,这一观念既是集体性的,也是个人性的。共同的地方带来联系,而对这种联系的渴望则赋予它情感力量。奥拉夫并未声称那些可能与他同葬的人是他的朋友、亲戚,或他曾经见过的人。相反,他的回答接受了彼此之间的距离。这一点至关重要:“我的族群——归属的隐喻”描述的是一种即使在人们尚不熟悉彼此之前,或彼此始终不熟悉时,也能感受到的联结。它并不保证群体会接纳某个人,只是提供了一种理解方式,说明一个人为何可能想成为其中一员。
奥拉夫·霍尔与故乡
第一次谈话通过葬身何处这个问题,为这一表达提供了一个具体的情境。哈利问奥拉夫为何想葬在翁达尔斯内斯,而不是他母亲长眠的城里;哈利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住,尚未说出最后的想法,他的父亲却明白了他未说出口的话。奥拉夫的选择并未被描述为拒绝那些已经葬在城里的人。他解释说,自己想长眠在族人中间,随后承认自己其实并不认识他们。
这个回答让故乡在生命接近终点时变得重要起来。奥拉夫所说的联系是地理和群体层面的,而不是基于私人交往——那些人来自和他相同的地方。他的解释使选择葬身之处成为归属感的最后一种表达。这个群体只是想象出来的,并未得到具体描述,但归属的愿望却真实存在。因此,这段谈话赋予“我的族群——归属的隐喻”以具体后果——它有助于解释奥拉夫希望自己的身体安息在何处,尽管他无法声称自己与安息之地周围的人有亲密关系。
哈利与父亲的谈话也留下了疑问。奥拉夫问,人们真的想要归属感吗?随后,他又自信地回答了自己的问题。这段交流并不能证明群体归属总能带来慰藉,或总能如愿实现。相反,它将这种渴望本身呈现为一种持久的存在;一个人或许只有在被问及、需要说出这种渴望时,才会完全意识到它。它的力量在于陌生的人群与想要置身他们之中的坚定愿望之间形成的对照。
哈利·霍尔的职业族群
后来,哈利用同样的说法来描述一个并非因出生地,而是因共同工作和共同历史而形成的群体。他问卡娅·索尔内斯是否听说过“死去警察协会”,并解释说,他指的是那些曾在暴力犯罪处工作、对他意义重大的同事。他不确定自己是否亏欠他们什么,但他知道他们是自己的族群。这里的限定很重要——他并没有把这种归属说成一种正式的债务,也没有声称每一位前同事都与他同样亲近。他描述的是一种自己能够辨认、却难以说清缘由的忠诚。
卡娅问这个部门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时,哈利回答说,它意义不大,却是他拥有的一切,也是他唯一感到忠诚的对象。这是这一表达最为鲜明的个人化用法。哈利没有描述一个广泛而可靠的人际关系网络;他把一个职业群体视为自己能够明确说出的唯一忠诚对象。因此,“我的族群——归属的隐喻”所承载的并不只是归属带来的慰藉。它还揭示了哈利的归属感在多大程度上已经集中于这个部门的人与工作之上。
故事、变迁与这一表达的涵盖范围
哈利的描述使部门可能遭遇的重组成为这一说法含义的一部分。他告诉卡娅,世界仍在运转,变化或许不过意味着重组;接着,他把这些故事想象成嵌在墙里的东西,而那些墙即将被拆除,以便为她的同事和其他人的故事腾出空间。他的比喻并不只是说办公室将被改动。它把工作场所与人们承载的历史联系起来,也使机构变迁显得仿佛可能抹去一段共同的过去。哈利依恋的不只是这些人,也包括围绕他们积累起来的故事。
这两次谈话为这一表达提供了不同的依据,却没有将两者混为一谈。奥拉夫的族群与故乡以及想象中的同乡相连;哈利的族群则与同事、忠诚和一段正承受压力的工作场所历史相连。一种归属可以表现为对葬身之处的愿望,另一种则表现为哈利对自己唯一忠诚对象的陈述。两者共同表明,“我的族群——归属的隐喻”与其说是对群体的精确定义,不如说是对人们需要在他人之中找到自身位置这一需求的命名。它的涵盖范围正体现在这种差异之中——人可以归属于从未认识的人,也可以归属于那些共同的过去令自己担心会失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