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驰汽车》

豹(乔·内斯博版)

《疾驰汽车》是特蕾西·查普曼的歌曲,莱娜·加尔通借由它意识到,自己渴望逃离一种受羞耻感和刻意扮演的身份塑造的生活。想象中离开禁锢的旅程,成了映照她内心分裂的镜子——她觉得,别人眼中的自己与她相信真正的自己并不相同。

歌曲中的逃离故事

莱娜在客厅里用随身音乐播放器听《疾驰汽车》,凝视着映出两个自己的双层窗户。她把这首歌理解为一个贫穷女孩的故事——女孩梦想坐上男友的疾驰汽车,抛下一切;收银员的工作和酗酒的父亲,都是她想要逃离的生活。她觉得自己的境况与歌中描绘的生活几乎毫无相似之处。然而,她仍觉得特蕾西·查普曼唱的就是她——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她原本可能成为的那个莱娜,以及她相信自己真正是的那个莱娜。

倒影中的分裂自我

重叠的映像将莱娜对自我分裂的感受具象呈现出来。她把其中一个身影称作平凡、灰暗的莱娜,并形容两个虚假的自我彼此憎恨。这种分裂根植于她对暴露身份的恐惧——整个求学期间,她都害怕有人走进教室,指认她是孤儿,并剥去那些仿佛能遮住她真相的漂亮衣服。她总盯着门口,留意朋友们的声音是否发生变化,生怕那意味着自己的身世已经被发现。

她试图保护自己,却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莱娜知道,恐惧和羞耻可能让她显得傲慢,也知道自己夸大了富有、完美、被宠坏而又无忧无虑的女孩这一角色。她觉得自己既没有周围的女孩那么漂亮,也没有她们那么聪明,却相信自己必须表现得仿佛如此。与这种强加于身的表演相对,这首歌提供了一种想象中的可能——成为唯一真实的莱娜,而不是她所鄙夷的两个虚假自我中的任何一个。

托尼、失踪与重复

当莱娜想象自己坐进托尼·莱克的车里,请他载两人离开,去一个她可以做自己的地方时,歌曲中的逃离幻想便与她个人的生活联系起来。它承诺的不只是离开某个地方,也包括抛下那些令她感到受困的身份。因此,这首歌将她的逃离愿望与她的希望连在一起——她和托尼可以共同抵达一个目的地。

接完一个电话后,莱娜觉得眼泪涌了上来,便重新戴上耳机。《疾驰汽车》唱到了最后一句,讲的是开着疾驰汽车消失;歌曲结束时,她按下了重复播放。这个小小的举动让歌曲中想象的逃离反复上演,却始终没有结果。标题中的汽车仍象征着一种可能,而莱娜只能再次聆听那种消失并在别处重新开始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