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詹姆斯
赶车人的妻子亨利·詹姆斯是莫莉·约翰逊最小的儿子,在一个贫困而偏僻的家庭中长大;家务劳作、亲人照料与危险交织在日常生活里。虽然他话不多,却并未缺席家庭生活——他与兄弟姐妹一起找食物,也在日常相处中熟悉母亲的习惯;当官员授权将孩子们从莫莉身边带走时,他的存在也成为孩子们处境脆弱的一部分。
身份与家庭生活
亨利·詹姆斯是莫莉的孩子之一,也是小乔的弟弟。兄弟俩年龄相近,小乔只比他大一岁;莫莉说他们十分相像,彼此也很亲近。小乔通常替弟弟说话。亨利被描述为瘦小,头发乱蓬蓬地朝各个方向翘起,像他父亲的头发。这个比较只是外貌观察,并未进一步说明亨利与父亲的关系;现有叙述主要将他置于与莫莉及兄弟姐妹之间的亲密关系中。
家里的贫困体现在穿着的细节里。孩子们星期天散步时,会穿上所谓最好的衣服,然而这些衣服比平日穿的好不了多少。他们洗净了脸,男孩们的衬衫也熨过;小乔和亨利·詹姆斯仍穿得下那双破旧的靴子,而丹尼则赤脚。这一幕将亨利置于手头拮据的兄弟姐妹中间;他们的童年不仅受物质匮乏塑造,也体现着莫莉努力为他们打理和照料的心意。
劳作、言语与童年
亨利参与家中的日常劳作。一次,他与莫莉和丹尼外出采集金合欢树胶时,小乔带着四只用过的铁罐;这些铁罐原是布里斯班一家罐头厂的,后来装上了铁丝提手。亨利则认出雨后采集树胶最合适。他的话显出他在家庭日常中学到的实用知识,而非仅仅来自正规教育。对莫莉来说,金合欢树胶也承载着自己童年和父亲照料她的记忆;有时她能省出一点糖,就会把树胶做成孩子们的零嘴。因此,亨利既参与找食物的劳作,也享有家里负担得起的小小乐趣。
他并非完全不说话,只是言语有限。莫莉说他通常不说话,也提到小乔经常替他说话。不过,在宰杀一头野公牛后,亨利一字不差地重复了莫莉赶狗离开熏肉棚时说的脏话。她叫他注意别说脏话;他刚想反驳,便在她严厉的目光下退了回去。莫莉暗自琢磨,若容许他说脏话,是否反而能鼓励他多开口。这一幕使责备也成为她关注他表达方式的体现——她留意的不仅是他说了什么,也留意他多么少参与家庭交谈。
野公牛的肉让一家人吃了一个多星期,分餐食用,并以腌渍、盐腌、风干和用野苹果树木熏制等方式保存。野狗被熏肉棚吸引而来,莫莉拍响一块木头将它们赶走。亨利重复她的话,显示他身处家庭劳作和粗粝玩笑的边缘;这一幕也表明,生存需要孩子们出力,而家园也暴露在周围的丛林危险之中。
危险与依赖
即使待在棚屋里,孩子们所处的环境也不安全。柴堆垒起时底下留有空隙,一条铜头蛇便钻进屋里,从正在地上玩耍的亨利身旁经过。丹尼拿着棍子追蛇,名叫短吻鳄的狗也跟在后面,边叫边跳。莫莉拉回丹尼,整夜守着,留意那条蛇。这件事中亨利的出现凸显出,在偏僻的家中,平常的童年活动何其容易转为危险,也显示一家人多么依赖警觉和彼此保护。
亨利对家庭的依赖,也体现在兄弟姐妹照看他的方式上。小乔习惯替他说话,被描写为兄弟亲近的一部分,并不意味着亨利受到排斥。在现有场景中,莫莉关心他的言语状况,也让他参与劳作和找食物;这些描写表明,家人接纳他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参与生活。
分离威胁
雪莉小姐利用种族分类,劝说官员把莫莉的孩子们带走,亨利面临的危险也因此发生变化。她称孩子们为八分之一原住民,并向艾森曼格法官求助;法官签署了授权移送他们的文件。这道命令将孩子们的家庭身份变成官方行动的目标——文件声称是为了他们的安全,却威胁着让他们与母亲和兄弟姐妹分离。
在现有场景中,亨利的戏份不如丹尼突出;丹尼听到了这道命令,后来告诉莫莉雪莉小姐如何称呼孩子们。尽管如此,亨利也是授权文件所涉及的孩子之一。莫莉发现威胁后,把雪莉小姐和麦吉尼斯神父绑起来,拿走文件并将其烧掉;随后她为孩子们准备毯子和食物,装上篷车。她拒绝接受命令,使一家人的生存取决于逃离,而非依赖文件声称会提供的保护。
这一事件把亨利安静的家庭生活与小说对种族化权力的整体描写联系起来。他的童年受到威胁,并非因为他做过什么,而是因为官员和地方当局依据孩子们的血统对他们分类,并将这种分类视为移送他们的理由。现有叙述没有单独交代亨利之后的命运,因此他在这里的重要性,来自他是莫莉决心让一家人团聚的孩子之一。
叙事意义
亨利·詹姆斯是通过具体而反复出现的细节塑造的,而非拥有一条完整展开的个人故事线——乱蓬蓬的头发、破旧的靴子、沉默寡言、懂得何时采集金合欢树胶,以及出人意料地重复莫莉的脏话。这些片段让他成为家庭中一个具体的孩子,而不只是几个处于危险中的孩子之一。他相对沉默,也使周围传来的威胁更加突出——成年人和官员就孩子们作出影响重大的决定,却没有把他们的亲情纽带视为关键。
关于移送孩子们的冲突赋予这些细节更深的分量。亨利属于一个以食物、共同劳作、关怀和兄弟姐妹间紧密依靠来表达照料的家庭;官方命令却把同一个家庭重新界定为需要处置的问题。叙事将亨利置于莫莉保护的孩子们之中,使命令的利害关系变得切身而具体,同时也没有说明他个人后来的经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