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纽约戏剧兴起时期

小说中的战后纽约戏剧兴起时期以两种舞台为特征——一种是通过合作建立起来、具有政治参与意识的纽约戏剧；另一种是好莱坞片场和公共场所，在那里，诺玛·简·贝克（玛丽莲·梦露）必须把自己变成一名表演者。在这些环境中，表演承诺带来认可，却也暴露出个人、角色与他人想要据为己有的形象之间那条脆弱的界线。

纽约戏剧与合作创作

战后的纽约，马克斯·珀尔曼通过一系列简约且具有政治参与意识的制作，创立了纽约戏剧艺术家剧团。剧团的保留剧目包括《贝尔纳达·阿尔巴之家》《人生如梦》《建造大师》和《当我们死者醒来》。珀尔曼还执导并翻译契诃夫的作品，将这些戏剧呈现为苦乐交织的喜剧，而非沉郁的悲剧。叙述将这一时期的戏剧革新置于实际工作之中——翻译、导演和制作——也置于事后有关究竟是谁促成艺术家成功的主张之中。

马克斯·珀尔曼与诺玛·简的剧作家恋人相识约四分之一个世纪。他们属于同一代人，也同有德国犹太移民背景，但诺玛·简的剧作家恋人长期畏惧珀尔曼的权威，以及他对已故经典剧作家的偏爱。珀尔曼将他们的创作过程描述为合作且不断演进，这种说法令诺玛·简的剧作家恋人不满，因为它似乎削弱了他独立创作的地位。然而，他们之间确实存在依赖关系——诺玛·简的剧作家恋人的早期作品曾在剧团得到发展，而珀尔曼执导了那部令他成名的雄心之作。他们的交往史使战后戏剧既成为艺术养成之地，也成为争夺功劳之所。

公共场所作为舞台

这一时期的表演文化也延伸到了剧院之外。在施瓦布药店，诺玛·简感到汽水柜台仿佛一座舞台，每次有人进场都会引来观众。新发型和熨烫整齐的白缎连衣裙招来目光、微笑和失望的神情；大多数顾客很快便转过头去，因为他们发现她不过是个初来乍到的人，并非举足轻重的明星。她私下排演着自己以身为演员为荣的情景，以此承受她所期待的关注与实际得到的认可之间的落差。

一次偶然的相遇让理查德·威德马克的关注带上了更私人的意味。他与她交谈，问她是否在好莱坞制片厂工作，并询问她经纪人的姓名。诺玛·简被他的关注弄得心神不宁，却设法没有结巴，而是用明快、练习过的笑声应对。这一幕让人觉得，名人身份与其说是稳稳到手的成就，不如说是在普通公共空间进行的一场试镜——一个可能的未来短暂地向她敞开，但这次相遇的条件仍不平等，也充满不确定性。

表演、认可与全情投入

在《你的嘴唇在燃烧》的片场，诺玛·简饰演内尔，她的工作展现了表演如何彻底占据一个人。艾·伊·申恩前来观看她，但她全身心沉浸在角色中，几乎没有察觉到他或其他旁观者。两次拍摄之间，她跑开躲藏，避开采访，也不愿与人交往；其他演员不知道该如何接近她。安妮·班克罗夫特对她的投入印象深刻，却也对此心存戒备；理查德·威德马克则受到诺玛·简的性吸引，并且越来越无法忍受她。

申恩劝她不要如此投入，以免把自己逼得太紧。然而那时，她已经感到自己与工作时借以演绎的那个形象疏离开来。与施瓦布药店的情形相比，这里的反差十分鲜明——在那里，她有意识地为注视她的陌生人打理外表和举止；在片场，对角色的专注取代了她对旁观者的觉察。在这两处，得到认可都取决于表演，但表演所付出的代价和掌控程度各不相同。这些场景与诺玛·简的剧作家恋人对珀尔曼那种受到争议的依赖一道，呈现出这样一个战后纽约戏剧兴起时期——艺术身份在合作与公开展示中形成，却始终不完全属于那个演绎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