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
金发美人在小说中,1946年标志着故事从战时冲突转向想象中的国内战线。一位未具名叙述者回忆自己受聘于情报机构时年纪太轻,未能在战争中服役;他将这份新工作描述为在一段所谓和平时期为国家效力。他的讲述使1946年成为一种政治观念的起点——敌人不再只是身处海外,也可能是家中的邻居。
情报机构与战后的敌人
叙述者将美国描绘成邪恶已扎根之地,并把情报机构的工作说成一场对抗这种威胁的行动。在他的讲述中,贴在目标身上的标签不只是描述——将某人称为邪恶,正是此人成为目标的原因。这段叙述把这种逻辑呈现为情报机构的信条,将爱国服务与一种宽泛而富有弹性的内部颠覆观念联系起来。
与刚刚结束的战争形成的对照,是叙述者叙事框架的核心。他当时年纪太轻,未能在战事期间服役,却把战后时期视为另一种形式的服役。因此,表面上的和平被重新描述为一场新的斗争;想象中的共产主义敌人既在国外,也近在身边——近得可能就是住在隔壁的人。
从1946年到好莱坞受到审查
书中后来对好莱坞的叙述,将这种观念与此后几年逐渐形成的忠诚审查压力并置。1947年,一名曾公开捍卫宪法自由、支持美国演员工会劳工诉求的演员遭到众议院非美活动委员会审查。匿名指控将他与美国共产党成员联系起来;华盛顿传唤、负面宣传、抵制以及非正式黑名单的威胁,使得与有影响力的议员私下会面似乎比公开对抗更可取。
这场会面经由艾·伊·申恩安排,在一位律师位于贝莱尔的别墅举行。演员的军旅经历和坦率的爱国态度帮助他回答了议员们的问题,但这一事件说明,战时效忠多么容易迅速受到新政治疑惧的检验。1946年的这段叙述为后来出现的压力提供了意识形态上的前奏,但并未把这些事件说成同时发生。
这种氛围对个人造成的后果
在后来的一次相遇中,诺玛·简问艾·伊·申恩是否还有新的委托,他便把一根手指按在唇上。这个动作被演绎成好莱坞熟悉的玩笑,但背后的恐惧却是真切的;他警告她,话题所指的不是奥托·厄泽,也不是卡斯·卓别林,而是玛丽莲·梦露。这一幕把那个时代的政治谨慎带入明星公众形象的管理之中,在那里,连一个问题都可能变得危险。
再后来的一通电话展现了艾·伊·申恩角色的另一面——他祝贺诺玛·简凭借《你的嘴唇在燃烧》中的表演获得好评,并读出全国各地报纸上的赞誉;与此同时,她浑身颤抖,竭力想听清耳中轰鸣声盖过的他的声音。将这一幕与情报机构叙述者关于目标和敌人的说法相对照,可以看到另一种暴露于风险之中的处境——公众关注带来了职业认可,也使她感到自己容易遭受攻击。这些时刻共同表明,1946年不只是年表上的一个日期;它是小说中一种氛围的早期标记,那种充满疑惧的语言以及对公众声誉施加的压力,在全书中反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