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1953年
金发美人1949—1953年是书中为诺玛·简作为女性的人生所设定的时期框架。在这段时间里,私人层面的不确定感与公众身份交汇于反复出现的金发女郎形象。相关记述既为这段时期勾勒出个人层面的前史——其特点是记忆不稳定,并依赖他人的讲述——也呈现了1950年的一个公众场景——观众反复追问金发女郎是谁,将一个女人简化为他们前来观看的形象。
以美貌为框架的时期
时期标题之后是一段归于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的话——美貌似乎没有明确的功能,也非文化所必需,但文明却离不开它。这一说法提出了一种张力,而非为其化解。美貌或许并非物质生活所必需,但此处呈现的社会却视之为不可或缺——它吸引注意力,也为这种注意力提供现成的形式。金发女郎成为公众辨认并称呼诺玛·简的可见标志,尽管这种辨认并未消除她对内心生活的不确定感。
命名时期之前的记忆
书中对这段时期的处理,从远早于1949年的记忆中汲取意义。诺玛·简出生于1926年6月1日,地点是洛杉矶县综合医院的贫困病房;她出生时母亲不在身边,而当有人请母亲抱她时,母亲起初把脸转开。然而,一张诺玛·简一岁生日的照片上标注着1927年6月1日。这个孩子对这两件事都毫无记忆,只能通过照片和他人的讲述来认识自己。事后看来,这种对他人叙述的依赖,使身份与其说是个人所有之物,不如说是在他人的注视下拼凑而成。
一则更早的日记条目记于1947年9月,为1949—1953年的时期框架提供了一个邻近却有所区别的前奏。诺玛·简记下,自己在一个彻夜未眠、浑身冒汗的夜晚之后,于六点前醒来,仿佛有声音预言这一天将决定她的未来。她还注意到Studio Club演员公寓外的鸟,并把它们视为好兆头;当天晚些时候,她要去拜访Z先生的鸟舍,并参加《斯卡达呼!斯卡达海!》的试镜。这篇日记将不安、征兆与对职业机会的期待交织在一起。它有明确日期,以第一人称写成,与之后的公众场景形成对照;在那个场景中,金发女郎由他人的声音从外部定义。
观众眼中的金发女郎
标注为安吉拉的1950年章节以观众反复追问金发女郎是谁开篇。人群大多由男性组成,他们的注意力首先被那个形象吸引,却无法由此了解眼前的人。重复的提问听起来不像是在寻求信息,更像是集体观看的行为——金发女郎被单独挑出,以外貌来指认,并成为一场奇观的中心。
将这一刻与童年照片及1947年的日记并置,便能看到这段时期的核心对照。长期以来,诺玛·简对自身存在的感受都取决于他人看见什么、说了什么;如今,公众的关注将这种依赖放大为明星身份所带来的辨认。这个时间段的意义不只在于它是一个日期范围,更在于书中将私人自我认知的不确定,与观众对他们注视的女人所抱持的自信而简化的形象并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