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剧作家与金发女演员相识)
金发美人1955年标志着玛丽莲·梦露首次在纽约与诺玛·简的剧作家恋人相遇,使两种表演彼此交会——一种是由好莱坞维系的公众形象,另一种则是被这一形象吸引的人们私密而不安的生活。这一年的意义不仅在于他们的相遇,也在于这次相遇揭示出的反差——梦露是数百万人熟知的人物,而诺玛·简·贝克仍渴望得到认可、安全感,以及一封来自失踪父亲的信。
进入1955年的公众形象
让梦露为人熟知的形象,根植于战时宣传。1944年12月,布坎南·格雷泽在自由号上服役时,打开一份《星条旗报》,发现里面刊有一张整版的妻子照片。照片说明称她为诺玛·简,画面中的她在加利福尼亚州伯班克的无线电飞机公司工厂工作,每天工作九小时,组装飞机机身。照片将她塑造成一名开朗迷人的工人,为自己对战争的贡献感到自豪;格雷泽的水手同伴拿他震惊的反应以及杂志把他的姓氏误拼成格拉瑟一事取笑他。
从模特转型为银幕演员,并不像公众形象所呈现的那般风光。奥托·厄泽帮助她引起知名经纪人艾·伊·申恩的注意,并为她争取到一份可续约的片厂合同;但她首次出演电影的镜头在最终剪辑中被删减到寥寥数秒,模糊不清,影片则是一部由琼·海弗主演的田园喜剧。她在划艇上的短暂远景镜头,是玛丽莲·梦露的银幕首秀,尽管观众几乎无法认出她。
流传出去的影像并非都由她掌控。一张多年前由奥托·厄泽拍摄的裸体日历照片最终被曝光,登上《好莱坞密闻报》头版,标题询问玛丽莲·梦露是否曾为日历拍照。后来,这张照片又在《花花公子》上重现,引发新一轮媒体关注。梦露表示,她并未授权刊登,也无力阻止,因为底片和相关权利都不属于她。到1955年,名望使她的影像广泛流传,却几乎没有给她决定影像出现于何处、以何种方式出现的权力。
名望、表演及其观众
随着梦露名气渐长,随之而来的是倾慕与义务。鲜花堆满她的化妆间;电报、礼物和信件从全国各地的仰慕者手中寄来。她阅读那些信件,常常为之落泪,尤其是来自残障人士、身患绝症者、医院里的退伍军人以及年长写信人的信。在助理的帮助下,她亲自回复了其中一些信件;她不只把这些关注视作恭维,也认为自己有责任回应那些让片厂及其金发明星得以成名的人。她还在数百张宣传照片上签名,扮演各种被塑造出来的角色,并以同样的勤勉,完成签名工作,正如她从前竭尽全力地熬过工厂轮班。
这种大众的爱慕,并未满足她带进化妆间的那份更私密的期盼。每当她整理邮件,便会想是否有一封来自父亲的信,并想象他一直关注着她的事业。数周、数月过去,他始终音讯全无;与此同时,她的名字和照片却在报纸、杂志、海报和广告牌上随处可见。公众关注与私人认可渐行渐远——她可以无处不在,却仍等待某个特定的人承认她。
一次前往施瓦布药房的经历,让这种分裂近在眼前。梦露不断提醒自己,她是一名演员,并为表演所要求的自制力感到自豪;与此同时,她也留意顾客的目光落在她新做的发型和熨烫整齐的白色缎面连衣裙上。有些人对她微笑或表示赞赏;另一些人认出眼前的女人只是相对无足轻重的诺玛·简,而不是他们原本希望遇见的名人,便露出失望的神情。另一次到访时,理查德·威德马克认出了她,与她交谈,并询问她的经纪人。她对此兴奋不已,但他那明星般锐利的凝视也令她颤抖,因为她察觉到,他想从她那里得到的,远超她所能给予的。
同样的张力也伴随着她走进电影院。观看《七年之痒》时,她为银幕上的金发女演员感到自豪——这部喜剧逗笑了陌生人,而在她看来,它也证明自己的工作是一种艺术,不是什么可耻之事。附近独自坐着的一名男子,一边看着银幕上的梦露,一边偷偷打量邻座的女人。她往后挪了几排,坐到一对笑着的新婚夫妇旁边,试图重新享受电影。这个场景令人想起她童年时反复经历的情形——独自看电影时,她不得不换座位。成年后的名望并未终结她曾在黑暗中遭受的暴露与窥视。
纽约相遇
在1955年初冬,梦露与诺玛·简的剧作家恋人在纽约相遇的前一晚,他又一次梦见自己遭受羞辱。这种梦从他青春期早期便反复出现;他从未告诉任何人,醒来后则试图压下这些梦境。这段叙述把他的私密不安放在两人相遇之前,使这次相遇笼罩在他一生中反复出现的羞耻与隐瞒模式之下。
第二天晚上,应梦露提议,两人在西第七十街与百老汇之间的一家酒吧喝了一杯。诺玛·简的剧作家恋人当时已婚,而且多年来婚姻一直不幸福。他已开始爱上梦露,却为承认这一点感到羞耻,因为他总会想起自己的初恋玛格达。因此,他们的初次相遇并非毫无牵绊的浪漫开端,而是笼罩在既有婚姻以及剧作家私人过往之中的相逢。
这一年的叙事意义
围绕1955年的叙事材料,将公众认可与个人的不确定性并置。梦露的面孔被复制、注视、谈论和渴求,而她对影像及其意义的掌控权始终受到争夺。影迷仿佛认识她一般与她交谈;电影院里陌生人的目光,把银幕幻想变成侵扰;她期待的父亲来信始终没有到来。这些经历并未抹去她对表演的真切自豪,也未减损她对写信人的关怀。相反,它们展现了倾慕如何支撑她的工作,同时也加深了明星与那个被期待去体现明星形象的女人之间的距离。
在这些累积的压力之下,与诺玛·简的剧作家恋人相遇,为1955年带来了决定性的个人转折。他遇见梦露时,她的公众形象已极具影响力,但叙事也展现了其背后的劳动、脆弱与隐私匮乏。这次相遇开启了故事中的一段新关系,却没有化解这些张力——这一年开启了他们的联系,却没有为名人形象与无法使人生完整的现实之间的冲突,带来一个尘埃落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