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

金发美人

小说通过罗丝琳·泰伯这一核心角色标示1961年;她是《乱点鸳鸯谱》的核心人物,也是金发女演员的最后一部电影中的角色。罗丝琳渴望缺席的家人、孩子,以及一种能够摆脱反复重新开始的人生;这一角色因而集中映照了玛丽莲·梦露的经历。这一年的意义,也可从早年那些把诺玛·简·贝克的外貌变成商品、却让她几乎无法掌控其价值的工作中看出。

早期工作及其条件

1945年加入普林经纪公司的第一周,诺玛·简·贝克受聘担任“铝制品小姐”。在为期四天的洛杉矶家庭用品展销会上,她穿着白色尼龙连衣裙和其他宣传服饰,站在台子上连续数小时发放宣传册。她每天的报酬是十二美元,其中包括少量餐食和有轨电车车费。第二周,她担任“纸制品小姐”,在市中心的一处会展大厅分发样品和宣传册,每天报酬十美元,同样包含少量餐食和交通费。

她接到的工作接连以不同的产品身份出现——在外科设备展上担任“款待小姐”,穿着牛纹泳衣担任“南加州乳制品小姐”,以及在酒店、餐馆和划船活动中担任招待员。作为“1945年牛仔竞技小姐”,她在亨廷顿海滩穿着牛仔女郎服装,活动主持人还会在聚光灯下不时用套索套住她。这些工作让她受到注目,却一再把她的外貌变成宣传商品的一部分。

经纪公司的规定与工作的代价

普林经纪公司禁止模特与客户约会,也不许她们收取小费;客户必须直接向经纪公司付款,违反规定可能导致工作关系终止。这种安排使经纪公司介入模特与其劳动所得之间。

这份工作也难以维持。诺玛·简·贝克会服用阿司匹林缓解经痛;若药效不够,就服用经纪公司顾问医生开出的更强药物。剧烈疼痛和视线模糊的情况有时会令她无法工作。每损失一天都很要紧,因为即便收入有限,她也需要这笔钱。她还担心如何在长时间工作期间应对月经,因为现场可用的设施和用品并不能稳定满足她的需要。

从拒绝到日历照片

三年来,诺玛·简·贝克一直礼貌地拒绝奥托·厄泽提出的为男性杂志拍摄裸体照片的工作。日历拍摄发生在她经济处境极不稳定之时——好莱坞制片厂不再雇用她;她在西好莱坞租住的带家具房间拖欠了房租;由于错过付款期限,她的二手汽车被收回;普林经纪公司也准备与她终止合作。在奥托·厄泽数月没有联系她之后,她主动联络了他。

她为阿斯好莱坞日历照片获得五十美元。奥托·厄泽则因这次拍摄获得九百美元,并保留了底片;这些照片后来成为世界上最著名的裸体影像之一,为其他人带来数百万美元收入。她所得报酬与此后利润之间的反差,凸显了这件事的经济意义——这些影像获得了长久的商业价值,模特得到的却只有一笔微薄的即时报酬。

罗丝琳·泰伯与1961年的意义

1961年的章节指出,《乱点鸳鸯谱》是金发女演员的最后一部电影。一些观察者认为梦露知道这一点,但叙事将其作为一种解读,而非已证实的事实。罗丝琳·泰伯被描述为她在银幕上最为投入的表演;在这个角色中,她呈现的不只是一个金发美人,更是一个女人。

罗丝琳谈到缺席的母亲、父亲和前夫,也谈到自己对母亲的思念;叙事将这些话与女演员本人的经历联系起来。她没有孩子,也从未完成高中学业。在内华达州的沙漠中,她喂食饥饿的狗和男人,照料承受痛苦的老人,并敦促牛仔放走他们捕获的野马。她的怜悯之心,以及她坚持让野马获得自由的态度,使影片的结尾画面超越了明星声望的意义——这个一再因他人能从其形象中获取什么而被估价的女人,在罗丝琳身上显现为一个关心其他生命及其自由的人。

这一年在小说整体脉络中的位置

将1961年与1945年的经纪公司工作及后来的日历照片并置,小说便通过最后一个银幕角色,汇聚了关于工作、曝光和报酬不平等的漫长叙述。早期经历展现了诺玛·简·贝克对劳动条件和所得几乎没有掌控权;罗丝琳的故事则赋予女演员一个以关怀、失落为特征,并拒绝把被捕获的野马视为财产的角色。小说并未确认梦露知道《乱点鸳鸯谱》会是她的最后一部电影。它让这一角色在她电影生涯中的收尾位置,以及它与她个人经历之间的呼应,使1961年显得像一个汇合点,而不只是一个简单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