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帕雷蒂患上阿什顿病

长得像我的机器人

乔·帕雷蒂发现自己患有阿什顿病,这使一种无法解释的身体变化变成了绝症诊断——一夜睡眠不但没有让他恢复,反而使他比之前更加疲惫;醒来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磨伤,毛发也被剥去了。直到他寻求医疗帮助,这种疾病才有了名称;鲍尔医生确认,这种变化不是皮炎,而是一种黏胶感染,目前可用的治疗方法都无法提供实际疗效。

发病与身体变化

确诊之前,帕雷蒂在认定教育帕凡舞对自己来说不够热闹后,选择了收割者这份工作。他不明白为什么存入自己账户的点数被称作高危津贴。叙述预告他马上就会明白,紧接着便进入疾病发作的情节,将他选择的职业与他未能意识到的危险联系起来,却没有说明感染的确切原因或发生时刻。

醒来时,身体变化变得清晰可辨。帕雷蒂的睡眠在一首歌声转为尖叫时结束;他仰躺了十一小时后睁开眼睛,起初无法动弹。站起来后,他努力保持平衡。睡眠非但没有让他恢复,反而似乎像磨料一样作用于他——他的皮肤仿佛被磨过,头皮受到擦伤,眼睛则像被喷砂处理过。文字先用一连串刺耳的比喻描绘这些效果,随后强调,这种描述几乎就是字面意思。

在厕所里,帕雷蒂把淋浴的针状水流猛然对准后颈冲去。随后,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拿剃刀,却在镜子里看见自己时停了下来。他已经全身脱毛,头顶光滑苍白;他记得自己上一次值班时,头上还有稀疏细软的头发。睫毛不见了,鼻孔里的保护性毛发也不见了。他的膝盖骨、肘部和脚跟都被磨得泛红。镜子让熟悉的日常程序——洗漱和刮胡子——成为身体变化无可否认的时刻。

察觉与诊断

帕雷蒂仍紧攥着剃刀,盯着自己的倒影,既惊恐又着迷。他放下剃刀,怀疑自己遇上了大麻烦。他的思绪短暂地转向另一种解释,把这种变化和他与弗林的性行为联系起来,但这个猜想无法解释眼前所见。于是,他去寻找德克萨斯塔的医生。

医生不在医务室;帕雷蒂在药理实验室找到了他。鲍尔医生看了他一眼,便带他回到医务室,在那里证实了帕雷蒂的猜测。鲍尔身材极高且瘦削,做事有条理,平时神情阴郁,举止专业,却带着几分阴森之感。帕雷蒂脱毛后的样子让他明显高兴起来。他让帕雷蒂转头、眨眼,做了记录,打开摄像机,又摆好一盘闪亮的器械,随后宣布帕雷蒂染上了阿什顿病。

这个名称为身体变化赋予了医学分类——鲍尔解释说,这是一种黏胶感染,以首个病例的名字命名为阿什顿病。他的态度仍带着阴暗的戏谑,还开玩笑问帕雷蒂是否把这种病误当成了皮炎。他也称这个病例并不典型,随即又推翻了这种区分——其他所有病例也都不典型,因此不典型反倒成了典型。这段对话没有详细说明疾病的机制,却清楚表明,帕雷蒂的样子属于一种已有记录的症状模式,而非孤立且无法解释的伤害。

治疗与预后

鲍尔起初给帕雷蒂端来上好的战前波旁威士忌,同时承认这并非特效药。帕雷蒂不接受这种轻佻态度,追问是否有更实在的办法,并提醒鲍尔自己是专科医生。鲍尔随后承认自己的黑色幽默并不受欢迎,并区分了理论上的医疗可能性与实践中有效的治疗。他列出住院、药物、皮肤照射、炉甘石洗剂、顺势疗法、针灸和艾灸等可以尝试的方法,却表示这些做法除了让帕雷蒂感到不适,不会产生任何实际效果。

这番解释的结尾给出了决定性信息——以目前的医学知识来看,阿什顿病不可逆且会致命。听到“致命”一词,帕雷蒂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鲍尔微笑着告诉他,他不妨放松下来,好好享受这一切;这番话延续了场景中令人不安的反差——医生保持专业镇定,病人却刚刚得知自己的预后。医生提供的饮料和列出的干预措施都无法改变鲍尔所说的结局;它们让缺乏有效疗法这一事实变得更加具体。

叙事意义

在这一情节中,身体先于医学语言让人察觉疾病。帕雷蒂最初通过行动受限、平衡受损、皮肤受伤和毛发脱落来感受到疾病;只有镜子让这些变化显现之后,鲍尔才说出病名和预后。按部就班的检查——转头、眨眼、记录、摄像——把令人恐惧的个人发现转化为观察对象,却不能使其得到治疗。

这一场景也让前文提到的高危津贴产生了明确的后果。帕雷蒂接受了点数,却不明白它的标签;如今,他的身体显现出一种自己无法解释、也无法逆转的危险。日常剃须刀已经不再派得上用场,他却仍拿着它;与此相对,鲍尔备好的临床器械标记出从日常自我护理转向医学审视的过程。然而,审视并不能带来拯救——诊断阐明了发生的一切,同时确认,对帕雷蒂而言,了解疾病并不等于能够阻止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