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森的机器人代为求爱计划
长得像我的机器人沃森的机器人代为求爱计划将一位忙得不可开交的叙述者追求伊莱恩的愿望变成了一场身份复制实验——一具定制仿生机器人代他向她求爱,而叙述者继续工作;一台隐蔽摄像机则让他观察这场约会。起初,这似乎解决了时间不足的问题,后来却变成一场检验爱情能否委托他人代办并按脚本安排的试验。机器人的惊人忠实度让这个计划仿佛使同一个人获得了第二具身体;伊莱恩独立自主的回应很快表明,这种表面上的统一并不能让求爱完全受控。
僵局与委托
这个计划始于叙述者在相互冲突的时间要求之间陷入僵局。他沮丧之下用拳头砸向桌子,打翻了一只古董烟灰缸。戈登·西姆斯是他的一名机器人秘书,他走进来询问是否出了什么事。戈登的出现不仅打断了这场发作——作为一具在职仿生机器人,他让叙述者首次清楚地看见拥有第二具身体的可能性。戈登属于斯彭尼豪华限量个性化系列,在二十五具的一批机器人中排第十二号;他身材高瘦,微微驼背,外貌被比作莱斯利·霍华德。他的额头和双手上按政府规定加盖的印记,是他人工本质的明显标志。叙述者看见他后,便想出了解决办法。
叙述者问戈登·西姆斯,谁最擅长制作手工定制、各具个性的机器人。戈登毫不犹豫地说是大纽瓦克的斯奈思。叙述者认为斯奈思平日里惯于行窃,但还是雇他制造一具没有政府标记、与自己一模一样且能够重现自己行为模式的仿生机器人。叙述者为这项委托付出高价,却认为这笔开销可以接受——他钱很多,能花的钱却几乎没有时间去花。因此,这个计划以一笔支出来应对实际的不平衡,但其企图远超普通的委托代办。机器不只是要完成任务,还要在一段私人关系中代替叙述者。
制造第二个自我
机器人乘气动快运抵达叙述者的公寓。他启动机器人,立即着手为它执行任务作准备,把相关资料直接从自己的计算机传送到它的记忆磁带中。他输入一套求爱计划并进行必要的测试;测试结果比他预想的更好。这个计划既依靠技术准备,也依靠行为模仿——叙述者提供信息、设定计划,并在让仿生机器人接近伊莱恩之前检查它的表现。
测试当晚,叙述者打电话给伊莱恩,约她见面。他把剩下的时间用来处理已经堆积起来的春季市场报价,随后在晚上八点派机器人出发。他给这具仿生机器人取名为查尔斯二世。查尔斯二世去赴约时,叙述者小睡片刻,然后回去工作。晚间时光如此分配,正是这个计划最初吸引人的地方——同一段时间既可用于履行工作职责,也可用于求爱;叙述者无法亲自到场时,便由仿生机器人代为行动。
观察与精确模仿
查尔斯二世按照程序准时在午夜返回。叙述者无须盘问它,因为斯奈思已在机器人的左眼里装上一台微型隐蔽电影摄影机。叙述者通过录像观看并聆听这场求爱的开端,心情百感交集。这台摄像机让这个安排不只是替身代行——叙述者可以事后监视这场约会,使机器人的约会既成为浪漫关系的代理经历,也成为供其人类原型查看的记录。
录像显示,查尔斯二世对叙述者的模仿何其逼真。仿生机器人开口说话前会清清嗓子,思考时会用食指摩擦拇指。这些细微习惯使相似之处显得亲密,同时又令人感到陌生。叙述者注意到,自己的笑声听起来与咯咯傻笑十分相似;于是他决定逐步戒除这一习惯,以及其他一些令人厌烦的举止,并让查尔斯二世也一并改掉。这个复制品就此成为一面具有实际影响的镜子——观察机器人让叙述者得以审视自己以前没有注意到的习惯,继而把复制出来的身体当作修正这些习惯的机会。
效率遭遇求爱
总的来说,第一次试验令叙述者满意。他认为自己的工作与求爱都在高效进行,并将结果视为实现了一个古老梦想——一个自我由两具身体服务。这个安排提供了一种令人陶醉的分身体验。叙述者一边继续处理商业工作,一边通过查尔斯二世间接体验与伊莱恩相处;尽管隔着这段距离,他仍形容那些夜晚确实令人动容。
这段情感经历并非只有平稳、预先安排好的求爱。叙述者回忆起他与伊莱恩的第一次争吵、她的美丽与固执,以及两人后来和好时的愉悦。然而,和好过程暴露了这个计划的核心难题。查尔斯二世被设定为只在谨慎克制的身体亲密程度上继续;叙述者曾试图明确规定这场约会应在哪里停下。他明白,在一场涉及两个自主个体的求爱中,一个人无法计划好每一步;尤其当另一位参与者是女性时,更是如此。为了保持真实感,他不得不允许机器人表现出比自己起初认为妥当的程度更进一步的亲密行为。这项调整标示出计划的局限,而非计划的崩溃——代理者能够演绎叙述者的行为模式,但伊莱恩的在场使求爱必须回应另一个人,而不能只服从一份单方面的脚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