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尔弗史密斯放弃财富并加入马吉尼斯

长得像我的机器人

纳尔逊·西尔弗史密斯发现,拥有任何他想要的东西都无法带给他所追求的幸福,于是放弃财富并加入特伦斯·马吉尼斯。事情始于奢侈的愿望和日益加深的厌倦,最终以一场滑稽的反转收尾——西尔弗史密斯以为自己是在请求加入一个组织,实际上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无条件赠出了所有世俗财物;马吉尼斯指出,这正是他得以进入天堂的原因。

从许愿到富足

马吉尼斯首先为西尔弗史密斯在帕琴街找了一套宽敞的三层公寓,月租受管制,为102.78美元,水电费全包,还额外送了五个愿望。他称赞西尔弗史密斯是个好许愿者,品味富裕却不过分。这番安排很快扩大了规模。一个月和十四个愿望之后,两人坐在西尔弗史密斯位于法国里维埃拉胡安莱潘的庄园草坪上,一支弦乐四重奏在演奏,西尔弗史密斯喝着内格罗尼鸡尾酒,马吉尼斯则大口喝着威士忌苏打。新环境使两人情绪上的差异显而易见——西尔弗史密斯过上了安逸生活,而马吉尼斯看起来疲于奔命。

西尔弗史密斯问这其中是否另有代价时,设想自己可能会失去灵魂、下地狱。马吉尼斯大笑着打消他的顾虑,随后动身前往大马士革赴约,商谈西尔弗史密斯想要的一匹阿拉伯纯种马。他还告诉西尔弗史密斯,本周会再送来五个额外愿望。这个回答没有提醒他这番安排真正的代价;相反,马吉尼斯随意离去并承诺继续提供愿望,使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得到一切的模式延续下去。

奢华生活的边际效益递减

两个月后,西尔弗史密斯还有二十七个愿望等着实现,却想不出任何想要的东西,而且并不快乐。他独自待在罗马皮恩乔区那套有十八个房间的公寓里,躺在一张大得如帝王寝床的床上,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苏打水杯,却发现杯子空了。尽管他有十名仆人,按下呼唤铃后仍引出一连串漫长的服务——三分三十八秒后,管家的第二助手才赶到;过了十二分四十三秒,杯子才终于装满并送回。围绕西尔弗史密斯的富足并未消除日常的不便,只是把这种不便变成了一套繁复而可量化的流程。

他的不满不止于等待。他苦思冥想,琢磨得到好东西与得到完美版本之间的差距。十美元的牛排、一百美元的上等丁骨牛排,以及由天才厨师烹制的一千美元一公斤的神户牛肉,代表着逐渐增加的花费,但每上一个台阶,离想象中的理想境界却只前进一点点。他花得越多,改善似乎就越不值它的代价。这不只是对服务差劲或食物不完美的抱怨——即使是能够得到的最极致享受,也达不到他期望财物能带来的绝对满足。

同样的模式也支配着他的性与社交享乐。马吉尼斯为他安排了一连串美女,有时单独陪伴,有时成群相伴,但西尔弗史密斯的兴致很快便消退了。源源不断的新鲜邂逅逐渐变得令人厌烦,而非令人兴奋;在他的记忆里,一个个性格各异的人和她们的报刊剪报渐渐混成一团。他仍记得某些具体场景——一位头发带着评委雪茄气味的环球小姐冠军,以及一位来自佐治亚州海岛、嚼着口香糖的水肺潜水教练,她穿着黑色橡胶潜水服——但大多数邂逅都沦为一场滑稽的队列,充斥着刻意摆出的表情和身躯。就连三位柬埔寨寺庙舞者,尽管他记得她们美得惊人,也没能长久留住他的兴趣;他把她们留在身边,晚上陪自己打桥牌。

转向放弃所有物

西尔弗史密斯眼前的危机微不足道——喝完苏打水后,他又发现杯子空了,便起身穿过房间去按仆人铃。他的手指悬在铃上方时,顿悟降临。这个场景围绕着一个平凡的动作展开,而在这个世界里,几乎任何欲望都能由仆人或愿望满足。西尔弗史密斯没有再要求另一种舒适,而是意识到拥有财物并没有使他快乐。

十天后,马吉尼斯找到他时,西尔弗史密斯住在纽约第十大道与第四十一街交界处一家破败的旅馆里。房间里沾满杀虫剂污渍,蟑螂横行,与他在里维埃拉的庄园和罗马那套十八间房的公寓形成鲜明对比。然而,西尔弗史密斯并没有把贫穷说成解决之道。他告诉马吉尼斯,自己想要快乐,但如今明白,靠拥有东西无法获得快乐;马吉尼斯问他是否要改选贫穷时,西尔弗史密斯也拒绝了这种选择。他的结论不是匮乏胜过奢华,而是拥有或不拥有本身都无法提供他想要的东西。

西尔弗史密斯提出第三种选择——加入马吉尼斯的团队。他承认自己不知道马吉尼斯做什么,也对自己以为马吉尼斯所属的组织有所顾虑,但他注意到马吉尼斯似乎比自己快乐。因此,他的决定基于比较,而非对工作内容或报酬的了解。马吉尼斯问他是否愿意放弃所有剩余愿望和其他一切,只为得到这个机会,西尔弗史密斯回答说,无论需要付出什么,他都愿意。

赠与与反转

马吉尼斯接受了西尔弗史密斯;后者兴奋不已,还以为他们接下来可以去扰乱另一个人的生活。这个设想揭示了这项提议背后的误解——西尔弗史密斯以为自己将加入一个目的顽皮或有害的组织,而马吉尼斯解释说根本没有什么组织。相反,西尔弗史密斯放弃世俗财物时并未期待回报,只是出于服务他人的愿望,因此把自己拥有的一切赠给了马吉尼斯和他的同伴。马吉尼斯称,正是这一举动使西尔弗史密斯得以进入天堂。

一团玫瑰色的云彩在他们周围形成,透过云层,西尔弗史密斯看见一座巨大的银门,门上镶嵌着珍珠母。他抗议说马吉尼斯骗了他。马吉尼斯回答,另一个组织做这种事已经做了很久,所以他们这一边也觉得该试一试。结局彻底颠倒了表面上的交易——西尔弗史密斯以为要用剩余愿望换取成员身份,但起决定作用的,却是一场无私的转赠,而他并不知道这份赠与将通向何处。他摆脱获取和抛弃享乐的循环,靠的不是又一个愿望得到满足,也不是退回贫穷,而是甘愿把一切都赠出去。这一揭示带来了故事最后的反讽——那个担心马吉尼斯会夺走自己灵魂的人,最终凭借一个出于自愿的选择抵达天堂,尽管马吉尼斯隐瞒了这一选择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