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nie Block与Faye Block

陌生人

厄尼·布洛克与菲·布洛克共同调查被抹除的记忆,而他们的婚姻既为这场搜寻提供了方法,也赋予它情感力量。三十一年来,他们在书桌和厨房餐桌两旁相对而坐,一起工作、筹划、忧虑;当调查威胁到他们的安全时,他们共同的生活并非谜团之外的避风港,而是促使他们愿意追查下去的纽带。

在共同劳作中建立的婚姻

叙述通过长久婚姻中累积的日常习惯,展现厄尼与菲的伙伴关系。他们曾住在不同的公寓和房子里,身处世界的两端,随着海军陆战队派遣厄尼而迁居各地——从匡蒂科到潘德尔顿,再到新加坡。在这些不断变化的环境中,厨房餐桌反复成为他们工作的地方;他们在那里梦想、忧虑、筹划,直至深夜。他们的亲密与其说体现在宣言中,不如说体现在一段反复合作的历史里——他们知道如何一起坐下来,着手做一件事。

这段历史使厄尼回忆两人的共同生活时格外有分量;此时他们正在调查七月六日的事件。在宁静汽车旅馆办公室里,他们再次隔着书桌相对而坐,这回分头查找住客登记记录中提到的人。他们熟悉的坐法让人想起过去无数次商议,但目的已经改变——如今,他们共同的努力伴随着直面强大敌人、重新揭开未解往事的风险。

照料、保密与厄尼的治疗

厄尼在密尔沃基接受对黑暗的失能性恐惧治疗;丰特莱因医生认为,经过一段短得惊人的疗程,他已经康复。菲陪伴他度过这段时期,但两人对桑迪·萨弗隐瞒了他的病情。他们把在威斯康星州逗留较久解释为想多陪陪孙辈,而没有透露厄尼的恐惧症。他们谨慎保守秘密,保护了厄尼的隐私,也展现了他们如何共同应对困难——菲分担重担,却不把这件事公之于众。

在密尔沃基只待了四周后,厄尼与菲于一月十一日返回内华达州。他们飞往雷诺,再搭乘一架小型支线飞机前往调查行动集结地埃尔科镇,于上午较晚时分抵达。他们的归来一度像是开启了新的生活。然而,在从机场驶出的途中,厄尼注意到菲也在观察桑迪外貌与举止的显著变化;桑迪以陌生的自信驾驭她的皮卡时,菲向厄尼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即便谈话围绕着别人展开,两人仍留意着彼此的观察。

当厄尼再次感到自己被公路以南、距汽车旅馆不到一英里的某块土地吸引时,这趟充满希望的归来便蒙上了阴影。他第一次有这种感受是在十二月十日,当时还未接受治疗,并以为这与他的黑暗恐惧属于同一种异常。治疗似乎奏效后,这种感受再度出现,使他怀疑根本问题并未解决。菲正与桑迪交谈,似乎没有同样的感受,但厄尼的叙述将这份重新涌现的恐惧,置于他们回到那个问题依旧悬而未决之地的情境中。治疗或许缓解了他的恐暗症,却没有解开与内华达州这片土地相关的谜团。

对汽车旅馆过往的共同调查

回到汽车旅馆后,菲与厄尼运用一贯的工作习惯,着手追查七月六日的住客名单。他们在办公室里隔着橡木书桌相对而坐,咖啡就在手边,各自追查不同线索。厄尼拟了一封电报,寄给杰拉尔德·萨尔科——他曾为家人租下两间客房,但因蒙特雷的电话号码未列入电话簿,无法通过电话联系。他通过西联汇款公司发出电报,并要求立即送达。菲则翻查上一年的住客登记簿,寻找关于卡尔·沙克尔的新消息;这名卡车司机曾在七月六日住过汽车旅馆。

这番搜寻有条不紊,而搜寻无果更凸显出,他们难以轻易触及过去。菲发现卡尔·沙克尔在此前一年住过五次,每次登记的都是同一个埃文斯顿地址和电话号码,与七月六日记录上所列的一样。然而,那个号码已经停用;他们打电话查询托尔克与艾米奇迹事件发生的芝加哥及其郊区,也没有找到新的登记信息。两人还无法确定沙克尔是搬走了,还是已经离开当地;他们只能确认,登记簿上的线索如今已无法带他们找到他。

他们的调查也与多姆·科瓦伊西斯讲述的经历有关。布洛克夫妇在汽车旅馆办公室上方的公寓里听他讲述时,最令他们难以置信的,是纸月亮在泽比迪亚·洛马克位于雷诺的住所里移动一事。多姆生动的描述,让他们感受到他的恐惧与敬畏。后来,厄尼追问化学污染是否能解释这段离奇经历。多姆承认自己无从解释,但认为有人可能借毒物泄漏之名实施隔离,好争取时间召集目击者、阻止外人接近,并让他们忘记所见的一切。他怀疑是美国陆军所为,也可能是军方与政府联手,或是军方单独行动;不过,厄尼提醒他,不能把这种怀疑当作简单阴谋的证据,也不应认定官员必然出于不道德的动机行事。

尽管如此,菲坚持认为他们必须调查。她把尚未解决的事件与坐视不理的风险联系起来——厄尼对黑暗的恐惧可能复发,多姆的梦游也可能恶化。她的回应务实而非臆测。问题不仅在于谁掩盖了过去,也在于如果他们什么都不做,相关的人可能会遭遇什么。

危险之下的深情

调查的危险让厄尼明确地意识到自己如何看待这段婚姻。回想两人共同商议、劳作过的无数时光,他觉得自己有幸遇见并娶了菲;他们的生活如此交织,仿佛可以说是同一个生命。他想到利兰·福尔基克或其他人可能会诉诸谋杀,试图阻止调查。若真如此,他希望自己能与菲同时死去。这念头既不代表他改变方向,也不是戏剧性的承诺;它揭示了他对两人生命紧密相连的深刻认知,即便这种紧密联系也让危险产生了最切身的后果。

他写完寄给萨尔科的电报时,两人的爱情让危险显得没有实际那么可怕。这种反差很重要——他们的深情无法消除客观危险,也不能解开谜团,却让厄尼能够沉着地继续工作。菲坚持追寻真相,厄尼则愿意发出电报;两人的行动展现了一种以共同参与来表达关怀的婚姻。他们的调查尚未完成,但他们一同面对不确定性,依靠数十年来在迁居、工作与私下困境中支撑着彼此的合作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