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an Rykoff与Marcie
陌生人艾伦·赖科夫与玛茜的父女关系由一种鲜明的矛盾所定义——艾伦曾准备否认自己是她的父亲,然而他在最后的遗嘱中却将自己的财物留给了她。他的死亡使这份迟来的承认既有实际意义,又并不完整。他们之间看似疏远,而令人不安的相似之处与之形成对照——父女二人各自对月亮产生了强烈、看似互不相关的执迷,并伴有他们都无法完全解释的梦境。
遗嘱中的承认
艾伦自杀后,乔尔嘉·莫纳特拉读了他留给佩珀·卡拉菲尔德保管的那份简单预印遗嘱。艾伦指定乔尔嘉为遗嘱执行人,但更令人意外的条款是,尽管他曾准备否认自己是玛茜的父亲,却仍将自己的财物留给了她。遗产似乎并不丰厚——佩珀提到艾伦的汽车和一些珠宝,并猜想他花钱一向大手大脚。即便如此,这份遗赠仍使玛茜出现在他最后的安排之中,而他活着时的行为却未曾为她争取到这样的地位。
这份文件也为他死亡的情形提供了线索。乔尔嘉注意到,遗嘱仅在四天前经过公证,因此推断艾伦安排此事时一定已经在考虑自杀。于是,这份遗嘱同时承载着两层含义——它记录了他最后一次为女儿提供保障的举动,也表明他最近已经预想到了自己的死亡。它无法弥补多年来的疏远,也无法证明除了他在文件中作出的选择之外,艾伦对玛茜怀有何种感情,但这项选择难以被轻易忽视。
疏远与未曾分享的经历
这份遗产之所以引人注目,部分原因在于艾伦和玛茜并不亲近。艾伦已经六个月没见过女儿;他们最近一次电话交谈是在九月,距父女二人开始迷恋月亮还有几周。乔尔嘉认为这个时间点很重要。两人之间并无联系,因此不可能由一方将这种执迷传给另一方;这份共同的兴趣似乎是父女各自独立产生的。
除此之外,他们的处境并不相同。玛茜产生了对医生的不理性恐惧,而艾伦则一直受强迫性性欲所困扰。乔尔嘉认为,两人的问题并非内容相似,而是在执迷的特质上令人不安地相像。玛茜的恐惧似乎已经治愈,艾伦却从未得到帮助,最终自杀身亡。这种相似之处让他们的疏远关系更加令人不安——父女二人似乎在大致相同的时期经历了各自不同的心理困扰,同时又都对月亮产生了执迷,而近期的接触不可能让他们从彼此那里习得这种执迷。
梦境、执迷与玛茜的脆弱
乔尔嘉想起玛茜睡眠不安,便问佩珀艾伦是否也做过关于月亮的奇怪梦。佩珀证实,艾伦从十月下旬前后起就一直梦见月亮。他醒来时记不住梦的细节。有时他会在睡梦中说话,听起来很害怕;有时却会微笑。因此,他的梦并未清楚说明他与月亮之间的关联,但梦中恐惧与愉悦交织,使这份执迷难以被简单地归结为噩梦。
玛茜的治疗师泰德·卡弗利医生认为,她对医生的恐惧背后的焦虑并未消失。他认为,这份焦虑或许如今正在她对月亮的执迷中显现出来——这是一种执念,而非另一种恐惧症。但这种可能性并未解释艾伦为何也产生了类似的迷恋,尤其考虑到父女二人近期没有接触。因此,艾伦的梦境与玛茜不断变化的症状形成了一种平行,却未能揭示其原因。
死亡与这段关系的余波
乔尔嘉还没有告诉玛茜她父亲已经去世。离开佩珀的公寓后,她打电话向泰德·卡弗利医生征求意见;得知艾伦也梦见月亮,并且独立产生了强烈的月亮执迷,他大为惊讶。他建议等到周一再告诉玛茜,并提议乔尔嘉带她来赴约,这样他们就可以一起告诉她。乔尔嘉担心,尽管艾伦一直对女儿漠不关心,他的死仍会使女儿悲痛欲绝。
乔尔嘉对玛茜娇小脆弱的关注,呈现了这份担忧。看着七岁的玛茜画她的一幅月亮画时,乔尔嘉注意到那把大椅子让玛茜只有运动鞋的鞋尖能够碰到地板。这个时刻将焦点从艾伦身后的遗赠转向了活着的孩子——她必须面对这个消息。他的遗嘱承认她是自己的继承人,却无法保护她免受悲痛,无法解释父女共有的月亮梦境,也无法修复他们之间的疏远。这段关系仍同时带着临终时作出的承认,以及死亡留下的未解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