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nger Weiss与Pablo Jackson

陌生人

巴勃罗·杰克逊与金杰·韦斯的关系,始于有意帮助她找回无法忆起的往事,后来发展成一段由信任、危险与失去塑造的亲密情谊。他以审慎的方式帮助她面对记忆封锁,使她明白自己的解离性神游发作并非无法解释的疯狂,而是对创伤的反应。当他们的工作引起那些掩盖她过去之人的注意时,巴勃罗遭到杀害,金杰因此痛失挚友,也不得不独自继续追查两人刚刚开始揭开的真相。

治疗与记忆追寻

在一次周六会谈取得突破后,金杰想联系与内华达州宁静汽车旅馆有关的人,询问两年前的夏天、七月六日那里发生的那件她不记得的事。她无法判断旅馆业主究竟帮忙篡改了她的记忆,还是他们自己也成了受害者。她还怀疑,如果他们遭到过洗脑,或许也会经历类似她自己的焦虑。她迫切想要当面质问他们,但巴勃罗认为,光是这份急切就可能让她进一步陷入危险。

巴勃罗认为,金杰应该尽可能多地搜集信息,再去接触任何人。她觉得报警或许能获得保护并启动调查,但他让她明白,她没有证据证明发生过什么,而且当地警察局难以调查横跨州界的罪行。联邦当局或内华达州当局或许更合适,但她无法确定他们是否与幕后责任者毫无关联。他的谨慎并非否定她的怀疑,而是意识到她可能求助的机构也可能牵涉其中,构成威胁。

金杰感到沮丧,却找不出他推理中的破绽,于是同意继续接受他的治疗。巴勃罗提出循序渐进的办法——他们会以放松的方式从记忆封锁的边缘“一点点凿开”。这句话体现了金杰想强行面对真相,与巴勃罗打算谨慎行事之间的差异。他重新听了那次周六会谈的关键录音,随后因为探望住院朋友比预期更早结束,便安排在周一提前与她见面。金杰前往他的公寓,下定决心克制急躁,按照他的步调进行。

威胁之下的信任

他们的治疗关系早已变得私人而亲近。金杰并不只把巴勃罗看作帮助她解读症状的人;他也是她的朋友。当她发现他倒在书房地板上,身上还穿着从医院回来时的外套和胶鞋时,这一区别变得格外令人痛苦。她立刻以医生的本能冲向他,先考虑可能的紧急病症,随后才发现他上胸部中了枪。巴勃罗睁开眼认出了她,急切地警告她快跑。

金杰没有听见枪声。没有声音这件事提醒她,袭击者可能使用了消音手枪,这绝非普通入室盗窃。她留在巴勃罗身旁,试图安慰他,但除非进行手术,她几乎无能为力。直到她注意到地毯上有一把手枪,危险的全部含义才显现出来——巴勃罗明白帮助她会有风险,而且一直带着枪。金杰意识到,自己调查记忆封锁的行动或许把袭击者引到了他那里;她第一次联系巴勃罗时,也可能就已危及他的性命。这个发现令她感到内疚,尽管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她本可以阻止这场袭击。

枪手说巴勃罗曾试图阻止他,并坚持要报警;他还声称自己本不想伤害巴勃罗。袭击者说巴勃罗已经死了,金杰便先摸他的手腕脉搏,又检查他的颈动脉。他的身体仍然温热,但她找不到任何生命迹象。她温柔地触摸他的额头,此时她不再是做出诊断的医生,而是一名悲痛的朋友。尽管她只认识他两周,却觉得自己已毫无保留地给予他感情与爱,如同她对父亲时那般。依恋来得如此迅速,并不会让失去变得轻一些;这解释了为何悲痛会来得如此直接而深切。

悲伤与未竟之事

巴勃罗遇害改变了金杰调查的方向。一月十一日,也就是他去世五天后,波士顿举行了他的追悼仪式,三百人聚集在墓前致意。金杰与丽塔·汉纳比站在墓旁。她脸色苍白、疲惫不堪,睡眠和食欲都很差;丽塔和乔治·汉纳比担心参加仪式可能再次诱发她的解离性神游发作。与此同时,警方希望她能认出凶手。金杰向警方隐瞒了自己知道凶手绝非普通窃贼,也认定他不会冒险出现在墓地。

在悼词环节,金杰哭了起来,但没有失控。她决心庄重地纪念巴勃罗,而不让仪式变成展示自己悲痛的场面。她此行也不只是为了悼念——她希望能与亚历山大·克里斯托夫森交谈。圣诞节当天,巴勃罗曾就她的问题向他请教。克里斯托夫森曾告诉巴勃罗有关阿兹瑞尔记忆封锁机制的事,金杰想问他一个问题,尽管她害怕听到答案。因此,她努力在葬礼上保持镇定,既是出于敬意,也是为了继续巴勃罗帮助她开启的调查。

安葬之后,巴勃罗仍以挥之不去的记忆留在她心中。独自在汉纳比湾畔宅邸的客房里,金杰试着读书,却无法集中精神;她满脑子都是巴勃罗,也担心自己将来会怎样。他的死终止了两人会谈所提供的实际支持,却没有抹去她从中获得的理解。她把这份理解带进后来与多米尼克·科瓦伊西斯的谈话,告诉他自己的解离性神游发作、催眠回溯会谈、阿兹瑞尔记忆封锁机制、巴勃罗遇害,以及自己死里逃生的经过。

他们的工作揭示了什么

听多姆讲起他的梦和新浮现的记忆后,金杰对这些经历所暗示的巴勃罗理论感到宽慰。那些曾引发她解离性神游发作的物件——黑色皮手套、深色面罩的摩托车头盔、手术室洗手池排水口和眼底镜——都可能与她在旅馆遭遇的、被压抑的经历有关。她或许是遭利兰·福尔基克下药的被拘押者之一;在接受洗脑时,她被迫把那种物质呕吐出来。使用眼底镜进行检查,也可能是评估她药物诱发恍惚状态的一环。那些看似表明精神异常的发作,其实也可以被理解为心灵拼命逃避那些被迫压下的记忆。

他们的谈话也把凶手外套上、以及一名警察制服上的黄铜纽扣,纳入了这一脉络。多姆认为,这些纽扣很像把他们关在旅馆里的人所穿制服上的纽扣。这个解释无法挽回巴勃罗的生命,也不能解答所有疑问,却拓展了他开启的工作——把金杰那些看似零散的恐惧,与同一段被隐藏的经历联系起来。这段关系长久的意义,在于关怀与诠释并存。金杰渴望立刻行动时,巴勃罗给予她耐心;他认真看待危险,并为此做好准备;他也帮助她把症状看作揭示一段强加于她的过往的线索。他离世之后,他培养出的洞见成了金杰继续前行、独自追查的凭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