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rja Blocks—Marcie母女关系
陌生人乔尔嘉与玛茜的关系,展现了一位母亲努力与女儿建立联系、而女儿却退入寻常回应无法触及之处的痛苦差异。玛茜沉浸于血红月亮意象,继而重历令人恐惧的记忆片段时,乔尔嘉密切关注她,试图将女儿拉回来,也拒绝把沉默视为她已经迷失的证明。这段母女关系并未被描绘成一种治愈——乔尔嘉无法阻止这些发作,也无法让玛茜解释它们。它的力量在于,即使乔尔嘉所能得到的回应转瞬即逝或全然缺席,她仍持续关注女儿。
眼看着玛茜逐渐退缩
在布洛克夫妇的公寓里,乔尔嘉站在厨房门口稍远处,观察杰克·特威斯与玛茜相处。杰克平等地和孩子交谈,询问她最喜欢的歌曲、食物和电影,还帮她给画册里剩下的一轮未着色月亮上色。玛茜没有回答,只偶尔露出茫然或困惑的神情。乔尔嘉看着杰克耐心相待,心里感到欣慰,但这份欣慰与痛苦密不可分——玛茜似乎正进一步陷入一种令乔尔嘉越来越害怕的状态,她还将这种状态与孤独症儿童的某些行为相比较。这一比较记录了乔尔嘉的惊惶,并不能确立诊断。
杰克愿意继续说话,这对乔尔嘉很重要,因为她看得出,玛茜没有回应并未让他退缩。她知道,他八年来一直对昏迷的妻子说话,而妻子从未回应;她也看出,他的耐心受到这段经历的塑造。然而,他的关爱不能取代她的关爱。杰克请玛茜向母亲说早安时,女孩仍然盯着自己正在涂色的月亮。乔尔嘉走进厨房,试着直接与她接触,而不是把杰克和玛茜的交谈当作自己与女儿建立联系的替代。
乔尔嘉把一只手放到玛茜下巴底下,抬起她的脸。玛茜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聚焦在母亲眼中,随后又转向内心。乔尔嘉看见她眼里空洞而可怕的神情,紧接着玛茜便立刻重新看向画纸,用最后一支红蜡笔使劲涂擦。短暂的对视并未带来持续的认出,但正因转瞬即逝,这次尝试才显得重要——乔尔嘉努力得到回应,只短暂地得到了回应,而后仍留在原地,陪着玛茜再次退缩。
没有把握的安慰
乔尔嘉和其他人围坐在桌旁时,同样的煎熬再次显现。金杰·韦斯看出玛茜比前一晚更糟——她低着头,半张脸被浓密的黑发遮住,一双小手无力地搁在膝上;她盯着自己的手,喃喃说着月亮。玛茜正在追寻七月六日的记忆,那些记忆仍在她意识所及之处之外。因此,她的执迷并不只是谈话的话题,也不只是对画册的兴趣;叙述将它与她尚无法完全触及的记忆片段联系起来。
金杰安慰乔尔嘉时,乔尔嘉就在场,尽管金杰自己也知道那些话听起来可能多么空洞。她对乔尔嘉说:“她会好起来的。”乔尔嘉回答:“她必须好起来。她一定要好起来。”这段对话展现了两人不同的立场,却没有将任何一人写成漠不关心——金杰说出了自己的疑虑,乔尔嘉则坚持希望玛茜能从眼下的状态中回来。乔尔嘉的笃定并不能证明她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不能证明她能控制局面。这是她面对女儿日渐恶化的状况时所作的坚持。
即使玛茜无法回答,母亲仍持续关注她。暴风雪中,一行人乘坐切罗基越野车穿行于雪地,玛茜突然喊起月亮,继而尖叫。女儿挣扎挥舞时,乔尔嘉试图抓紧她,但玛茜挣脱了。此前,乔尔嘉难以透过茫然的目光触及女儿;此刻,这种困难变成了一场肢体上的挣扎——她靠得足够近,能够试着制止并保护孩子,却无法阻止她挣脱。
暴风雪中的记忆闪回
玛茜似乎以为自己身处切罗基越野车以外的地方,一个她正试图逃离的可怕之处。她不知要去哪里,跌跌撞撞地爬过厄尼·布洛克;在她够到布伦丹·克罗宁的膝头之前,厄尼一把接住了她。玛茜尖叫时,他把她抱在胸前,轻声安抚。她的恐惧渐渐平息,在他怀里软下身子,嘴里反复念叨着月亮,并哀求道:“别让它抓到我,别让它抓到我。”厄尼告诉她,她很安全,并保证不会让它抓到她。
这一刻的安宁并非由乔尔嘉带来。玛茜放弃挣扎时,抱住她的是厄尼,而不是母亲;最终,玛茜用双臂紧紧搂住他。厄尼也抱住了她。这一幕赋予她母亲另一种同样重要的角色——乔尔嘉一直陪在孩子身边,试图理解刚刚浮现的记忆。她问:“宝贝,你看见什么了?”玛茜已经再次陷入深沉而毫无回应的茫然状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表明乔尔嘉试图探寻恐惧背后的经历,但这次发作并未给她一个解释。
布伦丹将这短暂的开口解释为玛茜记忆封锁出现裂缝的时刻。这一解释使孩子突如其来的恐惧成为众人寻找七月六日真相的一部分;但对乔尔嘉来说,这首先是一场迫在眉睫的母亲所面对的危机——玛茜正在尖叫,试图逃离看不见的危险,随后又再次沉默。即使恐慌平息,叙述仍指出,她实际上依旧没有真正回到众人身边。她抱住厄尼,是一种真实的依恋表达,也表明她在他的怀抱中感到安全;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的恍惚状态已经结束,也不意味着她已完全回到母亲身边。
不止一人伸手相助
这一发作扩展了乔尔嘉与玛茜身边的关怀圈,却没有取代两人的母女关系。玛茜爆发时,厄尼以有力的拥抱安抚了她;乔尔嘉试图抱住她,注视她,询问她看见了什么,并在她没有回答时仍陪在她身旁。金杰的安慰和布伦丹对记忆缺口的解读,帮助成年人理解事态;与此同时,玛茜断断续续说出的话语和做出的动作,仍是众人所能获得的关于她恐惧的最清晰迹象。没有任何一个举动能够化解这场危机。
血红月亮画册和玛茜在暴风雪中的尖叫,将较为安静的厨房场景与后来的记忆闪回联系起来。在这两幕中,乔尔嘉面对的都是同一道隔阂——女儿明明近在眼前,却沉浸在乔尔嘉无法代她进入的图像和记忆之中。涂色一幕呈现了一个细小而具体的联系尝试;暴风雪一幕则让这种尝试变得更为迫切,乔尔嘉试图用身体阻止玛茜挣脱。在这两幕之间,她反复希望玛茜能够好起来,成为不确定之中关爱的表达。这段母女关系的关键,并非乔尔嘉能够让玛茜恢复,而是即使玛茜的状况没有提供可靠回应,她仍继续与女儿说话、伸手触及她,并陪伴她走过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