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les Bennell—Robert Alvarado友谊与同盟
陌生人迈尔斯·本内尔与鲍勃·阿尔瓦拉多将军的友谊,在官方保证不再可信的时刻转变为对抗利兰·福尔基克的同盟。他们下棋打牌时的融洽,逐渐化为一种更沉重的信任——两人都坦承,自己曾暗中努力让宁静汽车旅馆的目击者重新受到关注,并同意为福尔基克可能意图杀害他们的情况做好准备。他们的关系不只关乎私人情谊,也成为从雷山内部抵抗阴谋的实际途径。
压力之下的友谊
这段关系通过共同消遣与相互敬重确立。鲍勃·阿尔瓦拉多将军告诉迈尔斯·本内尔,他很享受与本内尔下国际象棋和打扑克,并坚持说他们的友谊是真实的,并非仅仅源于职业合作。本内尔后来也作出同样的区分——他愿意为阿尔瓦拉多采取行动,不只是因为他们一起玩过牌,而是因为他认为阿尔瓦拉多是位好朋友。这个场景立刻让这番话有了分量。两人谈论的并非抽象的分歧;他们正在设法判断,是否能彼此信任,把一项可能需要杀人的计划托付给对方。
谈话是在黑暗中进行的,这是阿尔瓦拉多的选择。他关上办公室的门,要求不要开灯,认为看不见彼此的脸,或许更容易坦率交谈。这个举动在雷山档案储存设施内营造出一处私密空间,却也反映出坦白交心所伴随的危险——两人都怀疑福尔基克,也都无法确信公开反对他会安然无恙。当阿尔瓦拉多问本内尔是否把照片寄给了多米尼克·科瓦伊西斯和布洛克夫妇时,本内尔起初的沉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随后,阿尔瓦拉多也坦白,告诉本内尔是自己负责把杰克·特威斯特引回汽车旅馆。这番交谈使猜疑变成了信任的考验,也让坦白成为合作的基础。
打破掩盖行动的两次秘密尝试
阿尔瓦拉多解释说,他采取行动,是因为他相信部分目击者正在摆脱植入的记忆封锁,并出现心理问题。他想在当局再次逐一抹去他们的记忆之前,让他们重新关注那家汽车旅馆。他已经认定,继续掩盖真相是错误的,但他判断,公开真相就意味着违抗命令、牺牲自己的事业或养老金,还可能给福尔基克杀他的借口。他没有公开对抗体制,而是试图在幕后推动事态发展。
他选择杰克·特威斯特作为第一个重新拉回调查的人,因为特威斯特的游骑兵经历和挑战权威的倾向,似乎有助于组织目击者。特威斯特先前接受记忆清除时取回的信息,泄露了他的保管箱。阿尔瓦拉多利用档案取得银行名称、密码和钥匙的复制件——这些钥匙是福尔基克安排复制的,可能会被用来敲诈特威斯特或把他送进监狱。十二月底,阿尔瓦拉多请了十天假前往纽约市,把宁静汽车旅馆的明信片放进特威斯特的保管箱。他戴着手套,没有留下指纹,而且知道特威斯特一年只去银行几次。他的计划是给特威斯特时间找到明信片,然后从埃尔科镇匿名打电话给其他目击者,引导他们去找特威斯特。
本内尔则独自选择了另一条路。他承认自己把照片寄给了科瓦伊西斯和布洛克夫妇,阿尔瓦拉多也意识到,两人没有协调行动,却采取了相似的策略。本内尔选择科瓦伊西斯,是因为他是作家——匿名便条和不同寻常的照片或许能激发他的想象力,而他的第一部小说引起的关注,或许也能让他揭露真相后更容易引起记者注意。因此,这些照片既是对个人的刺激,也可能成为扩大目击者发现所受关注范围的手段。等两人比较各自的计划时,阿尔瓦拉多原定的电话已不再必要——本内尔寄出的照片和其他匿名信息,已经助长了一场新的危机。
这些坦白把他们的友谊与调查中零散的线索串联起来。此前,科瓦伊西斯曾用国际商业机器公司文字处理机抄录一张匿名便条,再将它与四种字轮字体进行比对,发现库里尔十号似乎相符。后来,一只只写着月亮相关字句的普通信封,以及第三次匿名邮寄的两张拍立得照片——其中包括一名身份不明的年轻神父,以及一名科瓦伊西斯认出的女子——加深了他的不安。在宁静汽车旅馆,目击者清晰地梦见自己被绑在旅馆床上,由穿着去污服的人照料,这似乎表明他们的记忆正在恢复。本内尔和阿尔瓦拉多各自采取的行动,都推动了这股汇聚的势头,但两人都无法掌控线索与目击者复发的不安会如此迅速地交织在一起。
从坦白到武装同盟
转折点在于阿尔瓦拉多承认,自己来找本内尔,是因为需要一位盟友来对抗福尔基克。本内尔明白原因——阿尔瓦拉多不相信这位上校会突然变得通情达理,也不相信他把目击者带回来只是为了研究。阿尔瓦拉多担心福尔基克会杀死目击者以及雷山的人员,因为他相信他们已经被接管。他们共同的不信任,并非只是对权威普遍抱有怀疑;这建立在一个具体可能之上——福尔基克会动用麾下武装力量,消灭他认为已遭控制的人。
一则通知命令所有军方与文职人员前往军械库领取手枪,随后返回各自的宿舍。阿尔瓦拉多打算告诉工作人员,福尔基克命令他们回宿舍,但武装他们是他自己的决定。他会警告他们身处险境,尽管有些人能明白原因,另一些人却会觉得莫名其妙。如果福尔基克的人随后奉命来抓捕工作人员并开枪射杀他们,阿尔瓦拉多希望他们有能力自卫。本内尔也被纳入计划,而非被排除在阿尔瓦拉多的指挥安排之外——他被告知穿上实验室外套,藏好一支枪;阿尔瓦拉多则会在制服外套下藏一把小手枪。
他们的约定明确且有条件。如果福尔基克显然准备下令消灭工作人员,阿尔瓦拉多就会开枪杀他。他会用暗号通知本内尔,让本内尔转而对付霍纳并杀死他;阿尔瓦拉多认为,如果霍纳还能在他行动时开枪射击他,这项计划就无法成功。本内尔说,如果阻止霍纳非得扣动扳机,他做得到。这番回答把友谊转化为一项承诺,也带来了直接的道德与人身代价。两人都没有轻视这种可能性,但都接受了保护工作人员或许需要诉诸致命武力。
忠诚所系的利害
两人的同盟虽已使用指挥、保密与暴力的语言,却仍根植于私人情谊。阿尔瓦拉多向自己信任的人坦白;本内尔则以接受计划中最危险的角色作答。提及托马斯·斯特尔斯·艾略特以及他们对诗歌的共同欣赏,短暂展现了策略之中的友谊——本内尔敬重阿尔瓦拉多,不仅因为他的军衔和眼前的危机,也因为了解他的兴趣。阿尔瓦拉多以艾略特的一句诗回应,随后打开门,与本内尔一道走进洞穴中寒冷的灯光里,前往军械库。
然而,他们的抵抗始终笼罩在所对抗的权力规模之下。本内尔知道福尔基克是以陆军参谋长和更高层级当局的名义行事,并警告说,福尔基克死后,阿尔瓦拉多可能还要面对里登豪尔将军,甚至总统。因此,这份友谊并不能保证他们安全,也不能确保他们会得到体制的平反。它的意义在于两人共同作出的选择——他们不再依赖隐秘、间接的干预,而是准备保护那些受到掩盖行动威胁的人。现有信息并未揭晓他们计划对峙的结果,却确立了相互敬重如何成为有组织抵抗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