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纳德·雅克尔森
雪的感觉伯纳德·雅克尔森是克罗诺斯号上的年轻水手。他的影响力与其说来自职级,不如说来自他令周围的人不安并左右他们行动的能力。他恐吓斯米拉,把小药瓶藏在磁性棋子里,之后还带她穿过船上加固的货舱通道。然而,他掌握的信息也揭示了这趟航程核心处的一处矛盾——一个据称与秘密货物有关的上锁集装箱里装的只有水泥。他兼具威胁性、脆弱性与有所保留的坦白,因此成了船上隐秘事务令人不安的向导。
身份与在克罗诺斯号上的地位
雅克尔森初次登场时只以姓氏称呼。斯米拉注意到,他或许有名字,但在克罗诺斯号上,船员都按船长的命令互称姓氏。这一惯例让人一窥船上严明的等级制度,而雅克尔森的行为很快便使他显得与众不同。
他是个格外年轻、身形消瘦的船员,可能十七岁,有一头卷曲的红发和雀斑。斯米拉第一次遇见他时,他正在货物通道里抽烟,穿着工作服,摆出一副仿佛一直在等她的样子。他声称斯米拉应该跟着他,因为他能替她办事,早早便表明自己认为可以从中安排门路、提供方便。
雅克尔森在船上承担不止一种职能。大副称他是甲板船员,但雅克尔森还擅自派斯米拉去打扫十一名水手和四名军官的舱室。他说话的口气仿佛自己随时能让她的工作变得难熬,其他人的笑声也让他的嘲弄不只停留在言语层面。虽然没有证据表明他拥有军官职级,但他借助恐吓以及影响船员间气氛的能力,行使着非正式权力。
恐吓斯米拉与冲突
雅克尔森与斯米拉第一次持续对峙,起因是他拿打扫舱室的工作羞辱她。斯米拉已经疲惫又害怕,而她的大靴子还让袜子滑到了脚跟附近。他的嘲弄和船员们的反应,把这种实际的不适变成了彰显支配地位的举动。斯米拉以肢体行动还击,迫使雅克尔森跪下。这场冲突表明,她不会默默接受他试图强加的从属地位,但两人的较量并未就此结束。
后来,雅克尔森的行为变得更具威胁性。他带着一根水手锥在斯米拉的舱室外等候,并在她发出声响时进入。他并未依靠自身力量,而是用工具来要挟她。这一幕表明,他早先声称愿意帮忙并不意味着会可靠地保护她——他与斯米拉的关系受机会主义左右,一旦认为能借此掌控局面,便愿意威胁她。
尽管两人存在冲突,雅克尔森还是成了有关船只实用信息的不情愿来源。斯米拉跟着他穿过船内通道,部分原因是想弄清克罗诺斯号内部的情况。因此,他带她巡视的起因是胁迫和猜疑,而非结盟。雅克尔森熟悉这艘船,足以解释其构造,但这份知识并不能证明他的意图值得信任。
隐藏的毒品与身体上的脆弱
后来,斯米拉发现雅克尔森穿着丝绸睡衣睡在自己的舱室里。他看起来病得很重,几乎没有反应;斯米拉觉得他像个生病的孩子。他先前的虚张声势与此刻的无助形成反差,显出其权威的脆弱。不过,他的房间井然有序——烟灰缸是空的,桌上也没有散落杂物。
一把小刀和对他随身物品的仔细检查,引着斯米拉发现一处藏匿物。她检查一枚磁性棋子,取下底座,发现中空的棋子里装着一个小圆筒。油灰下面藏着透明塑料管,其中三支一眼可见,另外四支则是从下方抖出来的。她把塑料管放回原处,也复原了棋子,没有破坏藏匿处。这一发现表明,雅克尔森利用棋具藏毒品,把毒品装在小巧、不易引人注意的容器里。
这种安排显示他有意藏匿并准备了毒品,但现有证据无法说明这些毒品打算用多久,也无法确定雅克尔森的用量。斯米拉考虑过搜查其他棋子,并计算它们能装下多少药瓶,最后却没有这么做。因此,他藏有多少毒品仍不清楚。可以确定的是,他藏毒和明显的病态与其有计划地恐吓他人的能力并存。
对船只及货物的了解
雅克尔森带斯米拉在船上行走时,向她介绍了一条长八十英尺、沿船身通往前甲板的通道。通道上方有两个货舱,容积分别为三万四千五百和两万三千立方英尺。这些数据具体呈现出船内空间的规模,也为斯米拉提供了一条通路,让她得以进入通常不会出现在船员日常活动中的区域。
他还解释了克罗诺斯号不同寻常的加固结构。船肋间距为二十英寸,是一艘四千吨船舶常见间距的一半;船首钢板则厚一英寸半。他说,这使船体局部强度达到保险公司和船舶检查员对冰区航行要求的二十倍。这些细节解释了他为何认出这艘船正驶向浮冰区——它的结构并非普通货船的常规构造,而是为北极环境做了实用准备。
雅克尔森对水泥集装箱的描述,使这趟航程表面上的逻辑更加复杂。这艘船来自汉堡的一家造船厂,在丹麦水域停留了两周,并曾停靠哥本哈根。在这种情况下,他觉得难以解释为何要在大西洋上距离陆地五百英里的地方投放货物。他说自己曾在值班时从驾驶台借来货区钥匙,亲自调查那个上锁的集装箱。
他搜查得很仔细,却一无所获。集装箱里装着数百袋每袋重一百磅的波特兰水泥。雅克尔森挪开这些袋子,用烧烤签探查其下是否藏着东西,在里面待了两个小时,双手也因作业而擦伤,水泥粉尘更让工作难以进行。他什么也没找到。这一发现打破了他原先认为秘密货物必定是毒品的猜想——船上的秘密安排、额外报酬和不明目的地让他怀疑船上有违禁品,但集装箱里并没有藏匿任何货物。
叙事意义
雅克尔森是克罗诺斯号上一个可靠性存疑的线人。他因在船上工作,能解释船只尺寸、加固船首和内部通道;但他提供信息时总伴随着恐吓和利己动机。斯米拉必须分辨他的实际知识能证明什么,又有哪些只是他的猜测。
他藏起的小药瓶和对水泥集装箱的搜查,也把秘密呈现在两个不同的尺度上。在他的舱室里,毒品藏在磁性底座后的一枚棋子中;在货舱里,一个足以装下数百袋水泥的集装箱,其货物下面却没有任何秘密。两者的反差并未解开航程之谜,却动摇了最简单的解释,并使人们的注意力从雅克尔森希望找到的东西转向船只的用途与目的地。
根据现有叙述,这个人物身上的矛盾并未得到化解。他能震慑众人并威胁斯米拉,后来却被发现病得很重;他怀疑船上运送毒品,自己搜查后却只找到水泥;他身为知情的船员,掌握详细信息,却无法解释船只为何执行如此秘密的任务。他拥有信息却无法理解全局,这种落差让他对斯米拉有所帮助,却不足以让她安心地把他当作盟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