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
雪的感觉彼得,也就是机械师,是一位宽肩膀的工匠;他与以赛亚的交情早在男孩学会说丹麦语之前便已开始。小说通过一些显露脆弱与克制的举止来描写他,同时也将他刻画为一位能干的人物;他的工作室和实用知识,使他在斯米拉的调查中占有重要位置。
身份与存在感
彼得身材魁梧——即使他蹲在雪地边缘,双臂抱膝地摇晃,看起来仍然高大而戒备。他的姿势似乎是在屈服,却并未完全放弃掌控。另有描写称他壮得像熊,低垂着头,仿佛为自己的身高感到抱歉,又像是在提防这个世界的门框。这些描述凸显了他的体格与谦抑作风之间的反差。
斯米拉对遭人排斥者的同情,影响了她对彼得的态度。她说自己总会对失败者和那些被人忽视的人心软,也意识到自己在某种程度上同属其中。因而,彼得在社会上的边缘处境,是斯米拉理解他的一个方面,而不只是他的身体特征。
手艺与工作室
彼得的地下室工作室,让他的实干本色有了具体体现。这个双间房间铺着水泥地,空气温暖干燥,亮着一盏明黄色的电灯。里面拥挤地摆满了工作台、自行车轮和内胎、电子维修工具、烙铁、管道用品、油漆、拆开的音响、套筒扳手、焊接设备,以及一台拆散的洗衣机。这份清单表明,他具备广泛的修理和应变能力,而不只是掌握某一门狭窄的行当。
斯米拉跟着彼得,看他推着自行车下楼;她此前已对地下室有了猜想。工作室里密集摆放的工具和材料,令它成为一个积累着实用知识的空间,与叙事最初展现彼得蹲在雪中的无遮蔽屋顶和港口截然不同。
与以赛亚的关系
彼得和以赛亚在以赛亚学会说丹麦语之前就已是朋友。他们的友谊似乎不需要太多言语——叙述者将其描写为一位工匠认出另一位工匠,也描写为两个以不同方式孤身于世的男性之间的联结。这段关系建立在彼此认同之上,而非流利交谈或寻常的社交融洽。
这段过往使以赛亚死后,彼得显得格外重要。斯米拉发现他被压在倒下的书柜下时,两人的相遇从她试图弄清是谁进来了、对方是否有同伴开始。彼得身上落满灰尘,一只耳朵被撞裂;他穿着黑衣,神情有愧,显出自己就是被家具压住的人。斯米拉叫他“笨手笨脚的彼得”,问他是不是绊倒了;他被压在书柜下,无法回答。她带着戏谑的熟稔与他交谈,使这场相遇有别于陌生人之间的单纯对峙。
在调查中的作用
彼得讲述了自己注意到一辆红色宝马车停在斯特兰德街的事。他说,这辆车每月出现一次,来接男爵;男爵回家后便变得无法交谈。这一观察为斯米拉提供了关于男爵行踪和行为的一条反复出现的线索;彼得留意到了这辆车,而斯米拉自己却觉得那不过是街上每天换来换去的许多车辆之一。
彼得安静而注重实作的能干,与男爵周围隐秘的交易形成对照;他的观察因此颇有用处,却没有使他变成一名调查者。他与以赛亚的交情、他的工作室,以及他对亲眼所见之事的了解,分别让他处于斯米拉追查的不同边缘——个人情义、实用技能,以及来自街头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