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莱恩
雪的感觉韦莱恩是远征队上的实验室技术员,将远征队的科学调查与维系这场调查的犯罪勾当和暴力联系起来。在盖拉阿尔塔冰洞中,他帮助解释寄生虫的历史及其试验用途,讲述自己为坤纳工作的经历,并在斯米拉揭露他参与船上罪行后与她对峙。他的专业知识使他成为解读远征队过往的人;西格蒙德·卢卡斯用鱼叉枪将他杀死,骤然终结了他的这一角色。
实验室工作与1966年远征
韦莱恩站在一张高高的工作台旁,桌上放着解剖显微镜;他调节着目镜和物镜,又把煤气灯移近,好让斯米拉检查样本。他周围有色谱仪、显微镜、结晶罐、培养箱、发电机和电泳仪。他指出,这台仪器用于分离蛋白质,是洛延在1966年带来的;当时,研究人员仍以为他们面对的是某种有机生命。留在灰色冰层下的设备,使早年的远征在冰洞中具象呈现——这些科学仪器留存下来,成为一场并未随着远征崩溃而终结的调查的证据。
韦莱恩还引导斯米拉观察北极线虫的水蚤中间宿主。他解释说,这种生物及其近缘种遍布世界各大洋,并指出那些细丝是平衡器官。样本经过盐酸处理,异常静止。透过显微镜展开的这段交流,让韦莱恩的权威具体可见——他能够辨认并处理微小的生物细节,即使周围的调查已经指向远远超出实验室的后果。
他把1966年的灾难还原为一次骤然逆转。洛延、温格和利希特曾规划这项工作,找到那块石头,修建入口和房间,并准备好一台淬硬钢带锯,以便从石头上切下一块。洛延反对使用喷灯。接着,就在格陵兰人安放锯子的过程中,远征队成员几乎同时死亡,彼此相隔不到一小时,距首次潜水则只有四十八小时。项目失败、时间所剩无几之际,洛延临时编造了一场意外,而没有销毁尸体。韦莱恩的讲述强调,洛延保存了尸体,因为他已经怀疑情况有异;抵达努克后,洛延进行了尸检。这段经过将旧设备与死亡事件被隐瞒的历史联系起来,也展现了科学计划如何转而服务于掩盖真相。
寄生虫与人体实验
韦莱恩的解释从寄生虫在海洋哺乳动物体内的发育,延伸到可能加速其传播的条件。他说,寄生虫在海洋哺乳动物体内发育缓慢——即使岛上湖泊里的寄生虫进入海洋,也必须存活下来,直到海豹把它们带得更远。按他的说法,人类的介入改变了这一进程,因为一旦有人卷入,寄生虫的发育就会加快。这一区别有助于说明,这种生物与世隔绝并不意味着它无害;它有途径接触人类,而人类的介入可能改变其发育过程。
他讲述了这样的实验——洛延把雌性寄生虫移植到两名患有艾滋病的格陵兰人身上,随后安排他们乘飞机前往丹麦,送进小型私人医院;是否接收病人取决于账户号码,而非任何询问。研究人员用超声波扫描仪追踪寄生虫,看着它们移向心脏并将自己排空。韦莱恩细述雌虫的体型及其钻入肉体的过程,随后把人类也置于他所描述的寄生虫繁殖模式之中。他的临床用语并未淡化这一操作——他的讲述清楚表明,弱势者被当作实验宿主,在医疗渠道的掩护下跨境转移。
这些知识使韦莱恩处于双重位置。他既能解释寄生虫的生物学特征和远征队早先的决定,却也没有因为参与这项工作而置身于剥削之外。科学观察、医疗机构和秘密实验,成为同一条链条上的环节。冰洞中的样本和仪器并非中性的遗物;通过他的解释,它们揭示了研究如何变成作用于人体的工具。
坤纳与犯罪过往
斯米拉问韦莱恩在清莱做什么时,他说自己是为坤纳制造海洛因的实验室技术员。他回忆,当时他们正与老挝、柬埔寨,最终还与缅甸交战,美国则在背后支持他们。有十二名警察到来,只有一人逃脱;那是一名女性,曾冒充英国护士,说英语和泰语都没有口音。斯米拉认出她是纳塔莉·拉文,韦莱恩予以确认。
这段回忆表明,实验室工作与政治暴力及有组织的毒品生产密不可分。韦莱恩讲述了坤纳通过电视发出的威胁——如果不召回士兵,他们将在当年把九百吨毒品投放市场,翌年增至一千三百吨,再下一年增至两千吨。韦莱恩说,战争在公告播出的当天结束。这段对话将毒品走私呈现为冲突中的施压手段,而非私下经营的副业;韦莱恩平静的叙述则表明,他身处把实验室工作、海洛因生产和武装力量连接起来的机器之中。
他的解释最后提出一个更为全面的说法——人类吞食了寄生虫,而蠕虫是诸神的工具,就像罂粟一样。这种说法把他讲述的生物学历史和犯罪历史联系起来。寄生虫和罂粟都被描述为通过摄入进入人类生活的力量,但韦莱恩自身的经历使人无法将二者简单视为非人格化的力量——他曾在生产海洛因的实验室工作,说话时也身处剥削物质与人类的种种体系之中。
冰洞中的对峙与死亡
后来,斯米拉在一条死路尽头、冰墙旁等候;她在黑暗中沿着通道一路走来。一束灯光逐渐接近,灯戴在韦莱恩的额头上。她告诉他,自己已经向卢卡斯展示了冰箱;再加上韦莱恩对雅克尔森所做的事,这足以让他被判终身监禁,不得假释。她的话明确点出了指控他的证据——那台藏起来的冰箱以及针对雅克尔森的暴力,不再是彼此无关的秘密,而是足以逮捕并惩罚他的依据。
韦莱恩低下头,喃喃念着听起来像祈祷的话,随后朝她走去。冰墙上出现一片玫瑰状的红点。他被抬离地面,撞上冰墙,又被鱼叉钉在那里,像一只昆虫。声音短促;一团灰雾穿过灯光,卢卡斯手持压缩空气鱼叉枪走进视线。韦莱恩慌乱地摸向背后,肩胛骨下方露出一条细细的黑线。武器的金属尖端刺穿了他,将他的身体支撑在墙上。
卢卡斯望着韦莱恩,没有看斯米拉;斯米拉从他身边走过。这场遭遇并未以韦莱恩被捕或对指控作出回应告终,而是以他在冰洞中暴力身亡收场。实验室技术员像样本一样被钉在墙上的画面,颠倒了他先前在显微镜旁的角色——那个为检查水蚤而调节仪器的人,如今自己成了被固定起来检查的尸体。这一反转将该角色的叙事意义凝聚于单一画面之中,把科学观察、身体的脆弱,以及远征队的研究从过去延续至当下的暴力联系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