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与费金是剥削与被剥削
奥利弗·特威斯特与费金之间存在着深刻的剥削和心理支配关系,这定义了小说的核心道德冲突。费金是伦敦一个儿童盗窃团伙的年迈头目,他不仅雇佣奥利弗作为扒手,还系统地摧毁男孩的自主权,利用他的脆弱性,并通过精心策划的物质剥夺、虚假善意和恐怖手段试图腐蚀他的良知。相比之下,奥利弗从未自愿同意这种安排。从他被诱骗进入费金老巢的那一刻起,他始终是一个俘虏,一个被利用和抛弃的工具,也是小说最终证明失败的持续犯罪灌输实验的对象。
##初次接触与表面善意的陷阱
奥利弗第一次遇到费金是在机灵鬼把他带到菲尔德巷一间肮脏破旧的房间时,老犹太人站在煎锅旁,手里拿着烤叉,周围挂着丝绸手帕,男孩们抽着长长的陶土烟斗。费金以怪诞的礼节迎接奥利弗,深深鞠躬,希望有幸与他亲密相识,而其他男孩则围上来握他的手——尤其是握着他包裹的那只手。一个男孩主动要挂他的帽子;另一个男孩体贴地把手伸进奥利弗的口袋,仿佛是为了省去他自己掏空的麻烦。费金用烤叉把他们赶开,然后给奥利弗喂香肠和热杜松子酒,这让他陷入沉睡。这种最初的接待是一场表演性的款待,旨在解除男孩的戒备,并通过感激和身体依赖将他束缚。
##犯罪目的的揭示
到达后的第二天早上,奥利弗醒来发现费金独自一人,煮着咖啡吹着口哨。费金以为男孩还在睡觉,便从地板上的暗门里取出一个隐藏的盒子,拿出一块精美的金表,然后是戒指、胸针、手镯和其他珠宝,满意地咕哝着“聪明的狗”,他们从未告诉牧师自己的藏身之处。奥利弗透过半闭的眼睛看着。当费金意识到自己被观察时,他抓起一把面包刀,质问男孩看到了什么,脸上因愤怒而扭曲。奥利弗惊恐地坚持说自己睡着了。费金突然恢复和蔼的态度,称奥利弗为勇敢的男孩,并解释说这些珠宝是他的一点财产,是他晚年赖以生存的全部。这一事件确立了基本动态——费金的仁慈是一副面具,可以瞬间变成威胁,而奥利弗的安全取决于他的顺从。
##通过游戏和欺骗进行训练
费金的犯罪教导方法是间接而阴险的。每天早晨,他和男孩们玩一个游戏——费金装扮成绅士,口袋里装满鼻烟盒、钱包、手表和手帕,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假装盯着商店橱窗看,而机灵鬼和查理·贝茨则练习在不被他察觉的情况下掏他的口袋。奥利弗笑得眼泪直流,不明白自己正在被训练。然后费金直接测试奥利弗,问他的手帕是否露在口袋外面,并指示男孩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把它拿出来。奥利弗成功了,费金奖励他一先令,并预言如果他继续这样下去,将成为当时最伟大的人物。教训很清楚——偷窃被呈现为一种游戏、一种技能、一条成功之路,而奥利弗的天赋被赞美为一种美德。
##关于忘恩负义和死亡威胁的说教
在奥利弗与布朗洛先生同住后被重新抓回后,费金放弃了伪装,发表了一篇关于忘恩负义这一可耻罪行的长篇说教。他提醒奥利弗,在他可能饿死时,是他收留并珍视了他,然后讲述了一个年轻小伙子的故事,他在类似情况下辜负了信任,表现出与警方沟通的愿望——不幸的是,他最终在老贝利法庭被绞死。费金没有隐瞒自己在那场灾难中的角色;他含泪哀叹,那个年轻人的背叛使他不得不成为某些对王室有利证据的牺牲品,这些证据即使不完全真实,对于费金和几个精选朋友的安全也是不可或缺的。他最后描绘了一幅绞刑不适的令人不快的画面,并表达了他焦虑的希望,即他永远不必被迫对奥利弗实施那种不愉快的操作。信息明确无误——奥利弗的生命取决于他的沉默和服从。
##孤立、监视与灵魂的毒害
费金的策略结合了身体禁锢和心理侵蚀。奥利弗回来后,他被单独锁在房子里好几天,只能与自己悲伤的思绪交流,这些思绪总是回到他善良的朋友们以及他们一定对他形成的看法。当犹太人最终打开门时,奥利弗可以自由地在肮脏破旧的房间里游荡,但唯一的光线来自百叶窗顶部的小圆孔,唯一的生物是蜘蛛和老鼠。费金通过孤独和阴郁准备好了他的思想,使他宁愿选择任何社交也不愿与自己悲伤的思绪为伴,现在他慢慢地将毒药注入他的灵魂,希望这毒药能染黑它并永远改变它的颜色。男孩们加强了这种压力——机灵鬼告诉奥利弗,如果他不拿手帕和手表,其他家伙也会拿,所以失主会更糟,奥利弗也会更糟,除了得到它们的人之外,没有人会好上半点。费金悄悄进来,高兴地证实了这一推理,搓着手,为学生的熟练而咯咯笑。
##入室盗窃作为被迫同谋
费金剥削的高潮是他决定将奥利弗交给比尔·赛克斯进行彻特西入室盗窃。费金争辩说,奥利弗的身材适合这项工作,他受过良好的训练,一旦他觉得自己是他们中的一员——一旦他的头脑充满了他是个小偷的想法——他将终生属于他们。赛克斯警告说,如果出了差错,奥利弗将无法幸存,但费金坚持认为,如果男孩足够害怕,他就无法自救。这个计划旨在使奥利弗在事实上成为罪犯,而不仅仅是表面上,通过共同的内疚将他束缚在团伙中。当奥利弗在屋内决心警告家人而不是实施抢劫时,他被贾尔斯先生开枪击中,赛克斯和托比·克拉基特将他遗弃在沟里,任其等死。费金的阴谋几乎要了奥利弗的命。
##费金权力的局限
尽管费金费尽心机,奥利弗从未内化犯罪身份。他的抵抗不是积极的对抗,而是一种持续的、近乎本能的道德正直,犹太人无法打破。当费金在生命的最后一晚看到奥利弗和布朗洛先生在他的牢房里时,他试图拉拢男孩参与逃跑的阴谋,但奥利弗回应的是请他跪下祈祷。老罪犯对男孩的权力,经过数月的操纵精心构建,在奥利弗简单的信仰面前瓦解了。这段关系以奥利弗的解放而非堕落告终,费金孤独地死去,他的灵魂毒害计划彻底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