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与赛克斯是胁迫与被胁迫
奥利弗·特威斯特与比尔·赛克斯之间是纯粹的胁迫关系——赛克斯是一名残暴的入室窃贼,他利用即死的威胁——以一把上膛的手枪、一条训练有素的狗以及他自身的暴力名声为后盾——强迫奥利弗参与彻特西的入室盗窃。这种关系是单方面的,建立在恐怖之上,而非任何忠诚或共同利益的伪装,并且只在赛克斯本人死亡时才结束——他在南希被谋杀后的追捕中被自己的绳索勒死。
##恐怖的开端
在出发的前一晚,奥利弗被费金和南希送到赛克斯那里。赛克斯毫不浪费时间地确立了绝对的支配地位。他摘下奥利弗的帽子,扔到角落里,让男孩坐在他面前。他拿起一把袖珍手枪,向奥利弗展示火药、子弹和填弹塞,然后故意小心地装填武器。装填完毕后,他抓住奥利弗的手腕,将枪管紧贴男孩的太阳穴,以至于两者相触;奥利弗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赛克斯随后发出最后通牒——如果奥利弗在户外时未经允许说一个字,“那发子弹就会毫无预警地打进你的脑袋。”他补充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理由——据他所知,如果奥利弗被处理掉,不会有人特别追问,所以他不必费心解释,除非是为了男孩自己的好处。南希强化了这一威胁,将其翻译成直白的语言——如果奥利弗在这次行动中被赛克斯阻挠,赛克斯会开枪打穿他的脑袋,以防止他日后告密,并且会像他每个月为许多其他事情所做的那样,冒险承担被绞死的后果。赛克斯表示赞同,指出女人总是能用最少的言语把事情说清楚。
##旅程与入室盗窃
从伦敦到彻特西的整个旅程中,赛克斯在身体和心理上都牢牢控制着奥利弗。他拖着男孩穿过史密斯菲尔德拥挤的街道,经过喧嚣的牲畜市场,上了一辆马车,马车载他们到了艾尔沃斯。当他们在一家名为“马车与马酒馆”的客栈停下时,赛克斯极其匆忙地下了车,始终握着奥利弗的手,对他投以愤怒的目光,并以意味深长的方式拍了拍他的侧口袋——那里放着那把手枪。在彻特西附近的一所废弃房屋前,奥利弗几乎因悲伤和恐惧而发狂,意识到入室盗窃和抢劫,如果不是谋杀,就是这次行动的目标。他双手合十,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压抑的恐惧惊呼。赛克斯气得发抖,从口袋里掏出手枪,嘶声说道:“起来,否则我就把你的脑浆洒在草地上。”奥利弗跪下来乞求怜悯,恳求允许他逃跑,死在田野里,而不是被迫去偷窃。赛克斯发了一个可怕的毒誓,并扳起了手枪的击锤;只有托比·克拉基特的干预——从赛克斯手中打掉手枪——才阻止了立即开枪。赛克斯随后强迫奥利弗通过一扇小格子窗进入房屋,警告他全程都在射程之内,如果他犹豫,就会立刻倒地身亡。
##枪击后的余波
当入室盗窃失败,奥利弗中枪时,赛克斯并没有立即抛弃他。他背着受伤的男孩穿过田野,身后是受惊的住户在追赶。只有当追捕变得过于激烈时,赛克斯才将奥利弗瘫软的身体扔进一条干涸的沟渠,用一件斗篷盖住他,然后自己逃走了。然而,这段关系在奥利弗身上留下了印记。当他后来向梅利太太、罗斯和洛斯伯恩先生讲述自己的经历时,赛克斯的残暴记忆是他故事的核心。医生听着,思考着证明奥利弗清白的难度——用实际警官的眼光来看,男孩的故事有许多丑陋之处,包括他被一些似乎对他产生了强烈兴趣的人带到彻特西,无论他是否愿意,然后被塞进窗户去抢劫一所房子。
##狗作为威胁的延伸
赛克斯的狗“牛眼”是其主人胁迫力量的延伸。在奥利弗被重新抓获后前往赛克斯住处的路上,赛克斯命令狗看着男孩,那动物咆哮着,舔着嘴唇,盯着奥利弗,仿佛急于咬住他的气管。赛克斯阴沉地赞许地看着狗,指出它“和基督徒一样心甘情愿”。狗的存在放大了威胁——奥利弗不仅处于枪口之下,还处于一条训练有素的凶恶动物的利齿之间。后来,在赛克斯杀害南希后的逃亡中,这条狗成了一个累赘。赛克斯决心淹死它,捡起一块沉重的石头,用手帕系住,但那动物察觉到主人的意图,以最快的速度逃走了。狗对赛克斯的抛弃,反映了这个杀人犯最后一丝控制力的崩溃。
##胁迫的终结
这段关系以赛克斯的死亡告终。在雅各布岛一所房子的屋顶上,被下面咆哮的人群包围,赛克斯将一根绳子系在烟囱上,准备将自己降到愚人沟中。但当他把绳套套过头顶时,他看到了一个幻象——被杀害的南希的眼睛——然后踉跄了一下。他失去平衡,从护墙上摔了下去。仍然套在脖子上的绳套像弓弦一样收紧,他坠落了三十五英尺,当场死亡。奥利弗再也没有受到赛克斯的胁迫;威胁随着这个人本身一起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