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与南希是保护与被保护

奥利弗·特威斯特与南希之间的关系是小说中道德上最复杂、情感上最强烈的纽带之一,其特点在于胁迫、保护与最终自我牺牲的矛盾混合。南希是一个因犯罪生活而变得冷酷的年轻女子,她是小偷,也是残暴的比尔·赛克斯的伴侣,最初她是抓回奥利弗的工具,但后来却成为他最重要的保护者,最终冒着生命危险并失去生命以确保他的自由。他们的关系轨迹从被迫的囚禁走向一种绝望的、救赎性的联盟,这种联盟跨越了犯罪世界的鲜明界限。

##南希在抓回奥利弗与最初保护中的角色

南希最初作为费金团伙的代理人出现,负责在奥利弗逃到布朗洛先生家后将他诱回。在街上,她上演了一出戏剧性的场景,拥抱奥利弗并声称自己是他的姐姐,这场表演说服了旁观者帮助将他拖走。她将他带到赛克斯面前,赛克斯用手枪威胁奥利弗,南希在这次抓捕中扮演了直接而强硬的角色。然而,即使在这种背叛行为中,她也显示出保护冲动的初步迹象。当奥利弗被锁在房间里尖叫求救,赛克斯放狗咬他时,南希用身体进行干预,跳到门前喊道:“把狗拦住;它会把孩子撕成碎片的。”她与赛克斯激烈搏斗,宣称:“除非你先杀了我,否则孩子不能被狗撕碎。”这一刻建立了一种模式——南希被迫在环境中伤害奥利弗,但她始终将自己置于他与最严重暴力之间。

##忏悔与秘密会面

南希的保护角色进一步深化,当她无意中听到费金与蒙克斯之间的对话,揭露了一个摧毁奥利弗身份和继承权的阴谋时。尽管面临致命危险,她决定采取行动。她在伦敦桥上秘密会见了罗斯·梅利,忏悔了自己参与绑架奥利弗的行为,并揭露了蒙克斯的阴谋。在这次会面中,她揭示了自己堕落的深度,告诉罗斯:“我就是你听说过的那个臭名昭著的家伙,生活在盗贼中间。”然而,她也表现出保护奥利弗的坚定决心,坚持要求利用这些信息来拯救他。当罗斯为她提供逃离犯罪生活的机会时,南希拒绝了,不是出于对团伙的忠诚,而是因为她对赛克斯的悲剧性依恋。她解释道:“我被锁在了旧生活中。我现在厌恶并憎恨它,但我无法离开。”这种拒绝凸显了她能动性的悲剧性局限——她能拯救奥利弗,却无法拯救自己。

##保护与牺牲的最终行动

南希对奥利弗的保护以她的谋杀告终。当费金怀疑她背叛,派诺亚·克莱波尔监视她时,信息传到了赛克斯那里。赛克斯在狂怒中与南希在房间里对峙。即使在这最后时刻,南希的思绪仍转向奥利弗的安全。她为自己的生命恳求,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有机会确保他们两人更好的未来,她恳求赛克斯让她再次见到那位绅士和女士,以便他们“能对你表现出同样的仁慈和善良;让我们俩都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赛克斯用棍棒将她打死,她的最后一个动作是举起罗斯给她的白手帕,“用她微弱的力气尽可能高地伸向天堂,向她的造物主祈祷了一次慈悲。”她的死是她保护行为的最终代价,这种牺牲直接促成了针对奥利弗的阴谋的瓦解。

##主题意义——救赎与能动性的局限

南希与奥利弗的关系是小说中对救赎以及在腐败环境中道德选择可能性最有力的探索。用福斯特的术语来说,她是一个“圆形”人物,尽管过着犯罪生活,却能以无私的爱和勇气让读者感到惊讶。她的行为为济贫院的制度性残酷以及费金和蒙克斯的精心策划的邪恶提供了道德上的对比。南希对奥利弗的保护不是一种简单的善举,而是一种复杂的、痛苦的斗争,对抗那些塑造了她的力量。她告诉罗斯:“我从小就是个说谎者,在说谎者中间长大,”但她为了奥利弗选择了说出真相。她的故事表明,即使是最堕落的人也能做出具有深刻道德意义的行为,这种行为可以改变另一个人的生命轨迹,即使它无法救赎她自己。她的遗产是奥利弗的自由和幸福,这是对一次绝望的爱的行为的力量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