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与诺亚是欺凌与被欺凌

奥利弗·特威斯特与诺亚·克莱波尔之间是一种无情的欺凌与最终逆转的关系,其中慈善学校男孩诺亚本人地位低下,却将自己所受的社会羞辱发泄在孤儿奥利弗身上,直到一场因奥利弗已故母亲而起的暴力冲突打破了既定秩序,迫使奥利弗逃走。

##身份与介绍

诺亚·克莱波尔被介绍为一个头大眼小、身材笨重、面容粗鲁的青年,长着红鼻子,穿着黄色短裤,他以慈善学校男孩的身份进入棺材铺,地位已在奥利弗之上。他立即通过踢奥利弗并宣称“我是诺亚·克莱波尔先生,你在我之下”来确立自己的支配地位。与奥利弗这个无名的济贫院孤儿不同,诺亚可以追溯自己的家世直到父母——母亲是洗衣妇,父亲是酗酒的士兵,因伤退伍时带着一条木腿和每天两便士半的抚恤金。街坊的店铺伙计们早已用“皮匠”和“慈善”等侮辱性绰号来称呼诺亚,而他一直默默忍受。但现在命运将一个无名的孤儿送到他面前,连最卑微的人都可以对这个孤儿指指点点,他便加倍地报复在奥利弗身上。

##日常虐待的模式

从奥利弗在棺材铺的第一个早晨起,诺亚就建立了一套身体和言语上的折磨制度。他踢奥利弗,威胁要“揍”他,强迫他独自取下沉重的百叶窗,然后安慰他说“他会挨揍的”。早餐时,夏洛特为诺亚摆出从主人早餐中省下的一小块美味培根,而奥利弗则被命令从面包篮里拿陈面包屑,在最冷的角落里一个箱子上喝茶。诺亚嘲笑他的孤儿身份:“他的父亲和母亲都不会来管他了。他所有的亲戚都让他随心所欲。”夏洛特和诺亚一起开怀大笑,两人都轻蔑地看着奥利弗在箱子上瑟瑟发抖,吃着专门留给他的陈面包屑。

几个月来,奥利弗温顺地忍受着诺亚的支配和虐待。当诺亚看到奥利弗被提升为黑手杖和黑帽带,而自己仍戴着松饼帽和皮裤时,他的嫉妒心被激起,对奥利弗比以前更坏了。夏洛特因为诺亚而虐待奥利弗,索尔贝里太太则因为索尔贝里先生倾向于对奥利弗友好而成为他的死敌。在这三人一边,加上另一边大量的葬礼,奥利弗的日子并不好过。

##爆发点——对奥利弗母亲的侮辱

关键的破裂发生在一次午餐时间,夏洛特被叫出去,留下诺亚和奥利弗单独相处。诺亚又饿又恶毒,利用这段时间来激怒和折磨奥利弗。他把脚放在桌布上,揪奥利弗的头发,拧他的耳朵,叫他“告密者”,并宣布要来看他被绞死。然后他开始人身攻击:“济贫院小子,你妈怎么样了?”奥利弗回答说她死了,并警告诺亚不要提她。诺亚被奥利弗的沉默壮了胆,用一种假装的怜悯语气嘲笑道:“你知道,济贫院小子,你妈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女人。”奥利弗气得满脸通红,猛地站起来,掀翻椅子和桌子,抓住诺亚的喉咙,使劲摇晃他,直到他的牙齿打颤,然后一拳把他打倒在地。那个安静、沮丧的孩子变了——他胸膛起伏,姿态挺直,眼睛明亮有神,整个人都变了,他站在那儿怒视着现在蜷缩在脚下的懦弱折磨者。

##后果与逆转

诺亚的喊叫声引来了夏洛特和索尔贝里太太,她们一起把奥利弗拖进地窖锁了起来。诺亚的上衣最上面的纽扣大约与奥利弗的头顶齐平,他用手腕内侧揉着眼睛,同时接受着同情。索尔贝里太太让诺亚跑去叫班布尔先生,诺亚没戴帽子,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刀,跌跌撞撞地冲过街道。他在济贫院门口露出一张如此可怜的脸,以至于连开门的老贫民都惊得后退。诺亚告诉班布尔先生,奥利弗变得“凶恶”了,想杀他,他像鳗鱼一样扭动身体,暗示受了严重的内伤。穿白背心的绅士听了这个故事,宣称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奥利弗会被绞死,并给了诺亚一便士,称他为“好孩子——非常好的孩子”。

当奥利弗被从地窖里拖出来时,他大胆地怒视着诺亚,显得毫不畏惧。他解释说:“他骂我母亲。”索尔贝里太太坚持认为奥利弗的母亲活该被诺亚那样说,甚至更糟,奥利弗喊道:“这是谎言!”这种反抗让他挨了索尔贝里先生一顿揍,随后又挨了班布尔先生教区藤条的抽打。那天晚上,独自在阴森的工场里,奥利弗跪下来哭泣,流下了很少有如此年幼的孩子有理由流下的眼泪。天亮前,他捆好仅有的几件衣服,打开门闩,来到空旷的街道上,开始了逃往伦敦的旅程。

##主题意义

诺亚·克莱波尔是社会残酷的精确工具——一个自己也被打上烙印和羞辱的男孩,在奥利弗身上找到了一个更低的靶子,来发泄自己积累的怨恨。小说的叙述者明确地评论说,这“提供了令人愉快的思考素材”,并显示了“同样可爱的品质是如何在最尊贵的勋爵和最肮脏的慈善学校男孩身上同样公平地发展起来的”。这种关系戏剧化地展现了教区制度内压迫的层层传递,社会每一层都将自己的伤害向下传递。奥利弗的暴力反抗——他早年生活中唯一一次身体反击——不是由自己的痛苦引发的,而是由对已故母亲的侮辱引发的,这揭示了他最深的力量源泉与孝心紧密相连。这场冲突打破了被动忍耐的模式,使奥利弗踏上了通往最终获救并与梅利一家和布朗洛先生过上幸福生活的道路,尽管途中还有许多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