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克斯与南希是虐待与被虐待
比尔·赛克斯与南希之间的关系是小说中最令人痛心的家庭暴力写照,这种纽带并非由感情而是由暴力、恐惧以及一种绝望的、自我毁灭的忠诚所形成。赛克斯,一个残暴的入室窃贼,将南希视为可以殴打、威胁和控制的财产;而南希,因一生的堕落和对折磨者反常的依恋而陷入困境,在畏缩的顺从与激烈的、保护性的反抗之间摇摆不定,这种冲突最终以她的被谋杀而告终。
##身份与介绍
南希最初被介绍为费金犯罪团伙的一员,一个因偷窃和贫困而变得冷酷的年轻女子。从她第一次出现起,她就通过一种恐惧与勉强尊重的动态与赛克斯联系在一起。当费金需要有人去警察局处理奥利弗被捕后的事务时,赛克斯坚持认为南希是合适的人选,他的坚持压倒了她的拒绝。她被描述为“举止异常自由和蔼”,但她对赛克斯的顺从已经显而易见。这种关系立即以赛克斯随意的残暴为标志——他威胁她,而她则以一种几乎掩盖不住内心恐惧的镇定反抗回应。他们的纽带是共同的犯罪利益,但权力完全掌握在赛克斯手中。
##暴力与控制的动态
赛克斯对南希的控制是通过持续的身体和心理暴力来维持的。当她介入保护奥利弗免受殴打时,赛克斯将她扔到房间对面,结果她“脖子上和胳膊上带着青紫的伤痕”。她把这些伤痕给奥利弗看,说:“我已经为你承受了这一切。”暴力并非例外而是常态;当南希帮助赛克斯从病床上起来时,他因她的笨拙而打她,而她对此习以为常。他的控制延伸到她的行动——当她试图离开房子去赴与罗斯·梅利的约会时,他锁上门,把她的帽子扔到衣架上,并强行按住她,用武力将她按在椅子上直到午夜。他威胁说,如果她再尝试,就要“放点血”,费金点头表示赞同。南希的生活是一种监禁和恐怖,她的每一个行动都受制于赛克斯的任性和他的拳头。
##南希矛盾的忠诚与反抗
尽管遭受虐待,南希对赛克斯表现出一种复杂而矛盾的忠诚。她拒绝了罗斯·梅利的救援提议,宣称:“我被锁在了我的旧生活里。我现在厌恶并憎恨它,但我无法离开它。”她的依恋特别针对赛克斯:“在我告诉过你的那些人中,有一个——他们中最绝望的一个;我离不开他——不,即使是为了从我现在的生活中得救也不行。”她以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清晰解释这种宿命般的纽带:“当我们这样的人……把腐烂的心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让他填补我们悲惨一生中一直空白的那个位置时,谁能指望治愈我们?”然而,南希并非仅仅是一个被动的受害者。她直接反抗赛克斯,最显著的是当她从费金手中夺过一根棍子以阻止他殴打奥利弗时,以及后来她用鸦片酊使赛克斯昏睡以便溜出去进行秘密会面时。这些反抗行为源于残存的人性和保护本能,但最终却注定了她的命运。
##谋杀及其后果
当赛克斯得知南希的背叛时,这种关系达到了灾难性的高潮。费金告诉他,南希已经与罗斯·梅利和布朗洛先生会面并泄露了团伙的秘密,赛克斯带着杀人的愤怒回到他的房间。南希醒来,为自己的生命求饶,提醒他她的忠诚,并提议一起忏悔和逃离的未来。赛克斯不为所动,用手枪和一根沉重的棍子殴打她,杀死了她。谋杀以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描绘——她踉跄着,几乎被血弄瞎了眼睛,在最后一击之前,她举着罗斯的白手帕,低声祈祷。事后,赛克斯被她“睁得大大的眼睛”所困扰,这个幽灵无情地追逐着他,直到他自己意外死亡。那只牛眼狗,赛克斯自己残暴本性的象征,也死了,它跳向主人的尸体,掉进了下面的沟里。南希的死是小说的道德支点,这一行为不可挽回地诅咒了赛克斯,并促使犯罪世界的最终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