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助动词的教育理论

沃尔特·尚迪的辅助动词教育理论是一种围绕语法引擎构建的教育理论——辅助动词能够把一个贫乏的观念转化为不断分支的一系列问题、命题和结论。沃尔特称，这比通常的教学方式提供了一条通往智识知识的捷径。它的前景广阔，但其滑稽的演示也揭示了理论中的一种张力——一种旨在开启儿童心智的方法，正如托比叔叔警告的那样，或许会把它炸成碎片。

通往知识的拟议路径

在与约里克交谈时，沃尔特主张，通往智识世界存在一条西北航道——灵魂可以找到比人们通常采用的路径更短的知识与教育之路。他承认，并非每个孩子都同样能走上这条路，因为并非每片田野旁都有河流或泉水，也并非每个孩子都有父母指路。这一意象把教育呈现为发现并指明一条路径，而非仅仅传授一套现成的信息。

接着，沃尔特把自己的主张归结为一个语法基础，压低声音告诉约里克，整件事都取决于辅助动词。他关心的并非把语法本身当作目的。他认为，教育者未能尽到职责，忽视了这些动词在开启儿童心智、尽早为他们提供观念方面的作用，因而使想象力缺乏足够材料来运作。约里克专心倾听；这一理论以沃尔特惯有的古怪与偶尔闪现的洞见交织而成的方式呈现，叙述者则提醒读者，不要仅仅因为论述方式奇特就把其中的推理一概斥为无物。

辅助动词如何发挥作用

沃尔特区分了单个词语有限的发展与心智持续不断的活动。他说，一个词可以发展到高度隐喻化的阶段，此后心智和观念便会停歇，直到另一个观念进入。辅助动词打破这种停歇——它们使灵魂自行运用所获材料，并作为一种灵活的引擎，让这些材料围绕其展开，从而开启新的探究途径。依沃尔特之见，每个观念因此都能孕育出数百万个新观念。

他列出儿童应当学会灵活运用的动词，使方法变得具体：“是；曾是；有；曾有；做；曾做；使得；曾使得；承受；将；应该；愿意；会；能够；欠；应当；过去常常；或惯于。”这些形式应当运用于现在、过去和将来时，与“看见”之类的动词结合，并扩展成疑问句、否定句、肯定句、按时间先后进行的探问以及假设条件。例子从询问某物现在是否如此、过去是否如此或将来是否如此，延伸到追问它如此已有多久、若它并非如此会有什么后果，或若法国击败英国、太阳离开黄道带又会发生什么。语法变化由此成为探究时间、真相、可能性和后果的一种方式。

因此，这种方法不要求儿童在能够推理某个主题之前，必须亲身经历与之相关的一切。沃尔特转向特里姆，问他是否见过白熊。特里姆说没有。尽管如此，沃尔特仍坚持，若有需要，特里姆完全可以谈论白熊——他想要的并非目击报告，而是辅助动词能够使什么成为可能的证明。白熊由此成为一个测试案例，用来思考经验中并不存在的事物。

白熊作为示例

沃尔特接连用一系列问题考察白熊——他是否曾见过白熊，是否可能曾见过，是否会有一天见到，是否本该见到，或是否能够见到。他又补上一句，希望自己曾见过它，接着追问，若他见到白熊该说些什么，以及若他始终没有见到又会有什么后果。每一种形式都改变了说话者与想象中的动物之间的关系——过去的经验让位于可能性、预期、义务、能力、愿望和条件推理。

这一演示持续了六页左右，沃尔特让白熊来回舞动，最后才合上书，把书递还给特里姆，并点头示意他把书放回书桌。形体上的滑稽动作让概念程序变得可见——这只动物并非通过一次亲眼观察的遭遇向前推进，而是在沃尔特生成的各种语法选项之间来回移动。这个例子既是超越直接经验进行推理的练习，也是一场刻意夸张的展示，呈现一个单一前提能够被延展到何种程度。

无尽命题的课程

演示结束后，沃尔特宣布，要让特里斯特拉姆以同样的方式，把词典里的每个词都正着、倒着变位。他认为，通过这种方式，每个词都会成为一个论题或假设；每个论题和假设都会产生命题；每个命题又都带来后果和结论，把心智引入新的探究与怀疑路径。在这种构想中，教育并非积累已定的答案，而是从最初的观念出发，不断增生路径。

沃尔特称这种引擎开启儿童头脑的力量不可思议。托比叔叔立即提出与之相反的意象——他反驳说，这样做足以把脑袋炸成一千片。两者的对照指出了这一理论的滑稽局限，却没有抹去它的核心洞见。同样的繁盛既许诺智识扩展，也可能显得像令人不堪重负的无限增殖；沃尔特没有明确说明富有成效的提问应当在何处停止。他的计划把特里斯特拉姆的教育描绘成一场永无止境的语言探究想象练习，同时让读者在心智自由的前景与过度扩张的危险之间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