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与奶酪脸从童年至成年未休的竞争
马丁·伊登马丁·伊登与奶酪脸之间的竞争始于童年,历经多年仍未分出明确胜负,成年后又演变成一场较量;马丁认为,这场较量了结了旧账。其鲜明特点并非一连串明确的胜利,而是马丁在一次次落败中坚持到底——他留在场上,记得自己曾留下,最终也把这种坚持视为最终获胜意义的一部分。
童年的竞争
这段记忆中的较量始于马丁输掉的一场打斗。六个月后,奶酪脸再次打败他,尽管马丁也把对手的一只眼睛打青了。马丁把这点小小的扭转视为进步,但更大的局面仍一目了然——一场又一场打斗中,奶酪脸获胜并得意洋洋,而马丁则屡屡挨打。马丁从这些交锋中记住的并非胜利,而是自己从未逃跑这一事实。在他的记忆里,即使眼前的结果是落败,留在较量中也成了力量的来源。
这些打斗成了马丁上学期间的惯例。他匆匆从学校赶到《问询报》巷,那里一次次发生的交锋多到让那段时光在他看来仿佛永无止境的煎熬。日积月累,他付出了代价——身体僵硬,走路一瘸一拐,手臂上满是青紫,浑身疼痛。他在学校既不玩耍也不学习,甚至坐在课桌前都变得困难。因此,这场竞争占据的不只是打斗发生的片刻;它还侵入他的日常作息,妨碍了娱乐和功课。
对马丁来说,显而易见的出路不是退出,而是打败奶酪脸。他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干脆打赢对手,并把这一结果想象成摆脱反复痛苦的解脱。然而,他从未想到可以不再打斗。这种反差赋予童年竞争以独特的力量——马丁困在一个希望终结的循环之中,但在他看来,终结意味着获胜,而不是拒绝继续。他的忍耐因此既是自豪的来源,也表明这场较量已经多么彻底地控制了他。
未了的较量
有一天,马丁来到巷子里,却发现奶酪脸不在;此后他再也没有回来。其他男孩向马丁道贺,告诉他已经打败了对手。马丁不接受他们的结论。按他认可的最终判定,两人谁也没有打败对方;在他看来,问题仍未解决。后来他们才得知,奶酪脸的父亲恰好在那天突然去世。他缺席有了原因,但这并未带来马丁想要的决定性结果。两人的竞争是因意外而中断,并非由他们彼此了结。
这次中断赋予了两人后来重逢的情节力量。马丁注视着眼前的情景时,童年往事浮现出来,继而化作随后一连串打斗的记忆;从那里,记忆又把他带回一个夜晚——那时他十七岁,刚从海上回来。叙事将那个忍受落败的男孩与后来再次遇见奶酪脸的青年联系起来,使成年后的打斗成为一场被记忆保存下来的冲突再度上演,而非一场毫不相干的争吵。
成年后的交锋
在礼堂里,有人开始欺负别人,骚动由此而起。马丁出面干预,奶酪脸则与他对峙。两人认出彼此,骚动随即变成他们长期竞争的延续。交锋的规则明确表明了其中的利害——这是一场宿怨之战,不握手,也不许任何人认输。故事没有把两人描写成通过交谈化解分歧;冲突以自童年以来一直界定他们关系的方式重新展开。
打斗持续到双方筋疲力尽。最后,围观人群对这场较量的兴致已经得到满足,开始因打斗仍不停歇而感到不安,并要求两人都住手。奶酪脸几乎要倒下,开始迟疑,但马丁催促打斗继续。这一结局颠倒了他们童年的局面——那个屡屡落败的男孩如今成了不肯退让的人,而昔日的胜者已无法继续支撑下去。马丁的坚持从单纯的防守变成了决定胜负的关键。
胜利及其意义
事后,马丁宣称自己打败了奶酪脸,并以年数计算这场胜利所耗费的时间——按他的说法,是十一年。这番话表明了早先那些打斗为何对他如此重要。成年后的胜利不只是一次交锋的结果;他把它放在漫长的过往中理解——尽管屡屡落败,他仍留在场上;而童年那天奶酪脸缺席,又使较量悬而未决。他认定的胜利,按照马丁认可的方式,为这段个人经历画上了句号。
这场竞争也塑造了故事呈现马丁忍耐的方式。童年时,即使一次次落败带给他痛苦、扰乱他的校园生活,他仍将留在打斗中视为力量的证明。成年后,同样不肯停下的态度带他走向胜利;但围观人群恳求打斗结束,也标明了把这一原则贯彻到底所付出的代价。因此,这段关系既是两名对手之间的真实较量,也是塑造马丁的一段记忆;他借此理解坚持、落败,以及最终清算旧账带来的满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