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罗琳·伯克特

骗我一次

卡罗琳·伯克特是朱迪思·伯克特的女儿,也是乔·伯克特和安德鲁·伯克特的妹妹;她的处境由一种落差所定义——她知道兄弟俩已经死去,却觉得他们的死从未得到确凿证实。她没有见过任何一位兄弟的遗体。这种缺失给梦境、对他们仍然活着的想象,以及最终那句乔已经回来的捏造说法留下了余地。卡罗琳的悲痛既是个人创伤,也是伯克特家族在试图动摇玛雅·斯特恩时利用的弱点。

身份与家庭

卡罗琳与朱迪思一同出现在伯克特家中;玛雅看出母女俩长相相似,但举止气质明显不同——朱迪思显得坚强而自信,卡罗琳却似乎总是畏缩不安。这种反差不仅是外表上的区别。在一个笼罩于丧亲之痛和隐瞒真相之中的家庭里,朱迪思掌控着全场;面对不确定性或母亲的权威,卡罗琳似乎更难坚定立场。

卡罗琳是乔和安德鲁的妹妹;他们都是朱迪思早逝的儿子。她第一次与玛雅交谈时,知道安德鲁死于一场意外,乔则遭到谋杀,但她始终无法彻底接受这两人的死讯。两次丧亲之痛累积成一种模式——两次她都不被允许见遗体。对卡罗琳而言,一再被拒绝见遗体,使她难以相信死亡已成定局,即使她也明白自己的希望或许并不理性。

悲痛与遗体缺失

卡罗琳讲述了自己反复做白日梦的情景——安德鲁活着站在足球球门旁,面带微笑,奋力扑救。她理智上知道他死于一场意外;但在另一层面,她想象他从坠落中幸存下来,游到了别处,如今住在一座岛上。幻想中的细节为她的悲痛赋予了具体形态——安德鲁并非抽象地活着,而是回到了踢球玩耍的寻常熟悉场景。她未能见到他的遗体,因此始终保留着想象他归来的可能。

这段经历影响了她对乔之死的反应。卡罗琳说,她曾要求、甚至恳求见乔的遗体,不管遗体看起来有多糟,因为她想亲眼看到某种能让她确信他已经死去的证据。她意识到,自己可能会重蹈面对安德鲁之死时的反应——没有这样的确认,希望就可能与别人告诉她的事实并存。但她同样不被允许见乔。她说这是她两个兄弟中的两人所为,但在那段对话中没有说出他们的名字;她还将这个决定与安德鲁去世后一直困扰着她的不确定感联系起来。

对卡罗琳而言,没有遗体这一点又因乔并未得到官方死亡宣告而变得更加突出。她知道,自己想象两个兄弟可能都还活着,听起来很不合情理;但她仍说,种种情况让这一切显得有可能。玛雅回答乔已经死了;卡罗琳则问玛雅如何确定。她提出的并不只是对玛雅说法的质疑。这个问题道出了始终左右卡罗琳哀悼的情感与证据困境——当家人扣下她想要的物证时,她便难以确信死亡已成定局。

引发怀疑的卡罗琳

卡罗琳在玛雅的车旁等她时,提出玛雅或许曾因想见乔而与伊莎贝拉·门德斯发生争执。她追问玛雅声称见到乔是什么意思,直指那个令玛雅开始怀疑自己感知的事件。卡罗琳个人的经历让她的质疑显得真诚——她自己也一直放不下一个死去的兄弟或许还活着的可能。此时,她对死亡是否真实的忧虑与玛雅的不确定感似乎相互呼应。

卡罗琳还告诉玛雅,她查看了近期的网络交易记录,发现转入编号账户和离岸资产的款项中,有几笔付给了罗杰·基尔斯。她说自己是在记录中看到这些款项的,玛雅问她是否确定。这番说法改变了卡罗琳这次谈话的利害关系——伯克特家族对乔是否仍然活着感到不确定之外,又多了一条可能与负责调查的警员有关的财务线索。卡罗琳的说法让玛雅有理由怀疑调查本身可能受到操纵,不过后来揭露,这些信息也是骗局的一部分。

她透露这些事情时,周围还存在着其他谜团。玛雅考虑过是否直接质问朱迪思和尼尔,但她明白,如果家人已经藏起或清除了证据,直接追问或许也得不到多少信息。因此,这些可疑款项只是调查线索,并非证据。这个区别对理解卡罗琳的角色很重要——她提供了看似具体的信息,但情节后来揭示,这些表面上的证据是为了操纵玛雅的判断而伪造的。

乔回归的骗局

快到天亮时,卡罗琳低声给玛雅打电话。她说自己看见了乔,声称他回来了,并警告玛雅乔很快就会去见她。玛雅问她在哪里时,卡罗琳拒绝透露,还请玛雅不要把这通电话告诉任何人,随后便挂断电话。秘密而急切的语气,让这番话听起来像是一个目睹不可能之事的受惊者所作的坦白。这也再次将同一个问题摆到玛雅面前——乔是否已经死了,她是否真的看见了他,以及她是否还能相信自己的判断。

后来揭露,这番说法是假的。玛雅解释说,卡罗琳对她撒了谎,谎称自己相信兄弟俩还活着,也谎称罗杰·基尔斯受雇于伯克特家族;两件事都是编造出来的。这些谎言属于一场精心策划的心理实验,还包括保姆摄像头拍摄的影像、失踪的衣物和电话。在这套设计中,卡罗琳真实的悲痛为谎言提供了可信的素材。她盼望安德鲁归来,也因不被允许见乔的遗体而心怀不满,因此成了传递乔已经回来的说法的可信人选;尽管这番说法并非为了报告她真的看见了乔,而是为了扰乱玛雅。

后来,朱迪思拒绝让玛雅去打扰卡罗琳,称卡罗琳身体不适,需要休息;这又显示出卡罗琳受到母亲控制。叙述没有提供任何诊断,也没有进一步说明她的状况。这一情节的意义在于划定了卡罗琳受到的限制——朱迪思替她发言,并决定她是否能与人接触;而卡罗琳先前打来的电话,本身也曾要求玛雅对两人的联系保密。

她兄弟的真相

后来,玛雅指出乔就是杀害安德鲁的人,卡罗琳便转向朱迪思,问这是否属实。朱迪思否认了,但玛雅坚持自己的说法,朱迪思的声音也颤抖起来。卡罗琳的问题再次将她置于关于兄弟俩生死的相互矛盾的说法之间。此前关于安德鲁或许幸存、乔或许仍然活着的说法,如今揭露为蓄意编造的谎言;相比之下,玛雅所说的乔杀害安德鲁一事,被呈现为遭隐瞒的真相,而朱迪思否认了这一点。

卡罗琳的反应并不能证明她接受了玛雅的说法,现有叙述也没有交代她最终如何看待这件事。相反,这一幕让她再次回到贯穿始终的处境——她转向母亲寻求答案,但朱迪思的权威并不能让答案变得可信。因此,卡罗琳的悲痛并非情节揭过之后便不再提及的背景。它是欺骗得以奏效的情感基础,也是家人隐瞒的真相——关于遗体、死亡和责任的真相——如此难以与希望区分开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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