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雅·斯特恩
骗我一次玛雅·斯特恩是一名美国陆军退伍军人,是乔·伯克特的遗孀,也是莉莉的母亲。乔遇害后,她既成为一场家庭悲剧的中心人物,也成了一名试图弄清悲剧背后真相的调查者。故事一再将她受过训练的克制与悲痛和创伤并置——身处险境时,她能够保持镇定,但丈夫之死及随之而来的证据,都无法安然留在过去。
身份与背景
玛雅在嫁给乔之前曾是陆军上尉。两人初次见面是在伯克特家族的一场慈善晚会上,当时她身穿军礼服,乔主动上前与她交谈。他打趣地谈起穿制服的男人,逗得她笑了;一年后,两人结婚,没过多久莉莉便出生了。在乔的葬礼上,即使他的遗体就在附近,这段回忆仍让玛雅露出微笑。这段往事为他们的婚姻描绘了鲜明的开端,也让她骤然丧偶的痛苦更加尖锐——她记忆中的生活仿佛被快进,直接来到了他的下葬时刻。
葬礼在乔遇害三天后举行。玛雅穿着向艾琳·芬恩借来的黑裙,一边抚平刺痒的裙料,一边立正站着。她记得乔会更喜欢她穿从前那些军礼服。黑色衣着标明她是一名哀悼中的遗孀,却也与乔最初为之倾心的她形成对比——那是一个身着制服、沉着而鲜明地做自己的女人。
悲痛与最初的证据
葬礼期间,莉莉双臂紧紧抱住玛雅的腿。玛雅弯下身,安慰她说她们不用再待太久,但莉莉只是抱得更紧。这段小小的互动让玛雅的丧亲之痛与她作为母亲的责任并列呈现——即使是在乔的葬礼上,她也必须照料这个失去父亲、依靠着她的孩子。
墓地俯瞰着一所小学。玛雅曾多次经过那里,却从未真正留意过这番景象。在葬礼上,她由此想到生命的开端与终结相距如此之近。牧师那些熟悉的安慰之词无法吸引她的注意;她的思绪转而在操场、坟墓以及死亡或许从未远离的可能性之间游移。这处环境为她的悲痛提供了一个公开而近乎具象的框架——乔正在下葬,街对面的生活却仍在继续。
当玛雅看见一段录像,画面中莉莉爬到一个她认定已经死去的丈夫腿上时,她的克制再次受到考验。影像虽然短暂,却动摇了她哀悼所依赖的确信。它并没有解决任何问题,反而让家中的私人空间成了疑虑的源头——屏幕似乎与玛雅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事实相矛盾,却没有立即解释她所看到的一切。
调查与人际关系
负责调查此案的纽约市警务调查部门凶杀案侦探罗杰·基尔斯带着一副自负派头走进玛雅家中,环顾房间后评论起来。玛雅没有掩饰自己的恼怒。两人的初次交锋展现出这名丧偶女子与侦探之间的摩擦;侦探的职责本应查明她丈夫遇害的真相,而她并非只是被动接受调查结果的人。
调查很快将乔之死与克莱尔·沃克之死联系起来。玛雅询问第一起谋杀案发生在什么时候,基尔斯告诉她那是四个月前,随后确认杀死她丈夫和姐姐的是同一把枪。他说这番话时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这一披露让两起死亡成为同一案件的一部分,而不再是彼此无关的丧亲之痛,也将玛雅的丧偶之痛与姐姐那桩尚未解决的命案紧紧联系起来;克莱尔的生活原本就与她密切交织。
玛雅也不得不回应乔家人的质疑。卡罗琳·伯克特追问她与伊莎贝拉发生争执一事,并问她为什么声称自己见过乔时,玛雅坚称乔已经死了,并以自己当时在场为依据。这场交锋揭示了家人的不确定与玛雅的亲身经历之间存在多大的鸿沟。对她而言,乔已死亡并非根据表象得出的抽象结论,而是基于她所说的亲眼目睹。
追查、创伤与叙事作用
玛雅与科里·鲁津斯基相遇时,她的调查直接触及了一个一直开着红色别克跟踪她的人。她认出科里曾在克莱尔遇害前几周与她秘密联络。她最初想开枪打死他,但克制住了自己,因为杀了他可能会毁掉她急需的答案。这一刻凝聚了她追查过程中的核心冲突——她拥有致命行动的能力,但获取信息比立即复仇更重要。
她的调查也沿着克莱尔的行踪追到了费城。玛雅和埃迪·沃克查看记录后,否定了克莱尔去那里探望朋友或购物之类的寻常解释。她推断克莱尔曾与汤姆·道格拉斯交谈,从他那里得知了某些事情,然后才去了费城。这一推断让克莱尔最后的行踪成为玛雅自身调查的一部分,也表明姐妹俩各自的调查受到某些信息的牵连,而玛雅至今尚未完全查明这些信息。
玛雅的军旅过往再次浮现时,并未带来毫无阴影的镇定,而是成为一道侵入平民生活的创伤。在一个极度痛苦的夜晚,她在半梦半醒间被尖叫声、直升机旋翼声和枪声压得喘不过气。她无法让自己确信身处当下;那些噪声仿佛来自她自己的脑海,她双手按住头部,仿佛这样就能把声音压碎、驱散。这一幕以感官体验呈现了她与战斗有关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也与她在战场上能够从容应对的外在表现形成鲜明对比。
因此,玛雅的叙事作用建立在目击者与调查者之间的张力之上。她知道自己相信亲眼见到了乔之死,但一段录像却挑战了这种确信;她承受着克莱尔遇害带来的后果,同时追查克莱尔走过的道路;而她受训获得的暴力能力,必须与持续追问的需要并存。她追寻真相的过程与悲痛密不可分,却不能被简化为悲痛——每一幅令人不安的影像、每一条新的关联,都促使她检验自己所知的一切,而不是接受轻易得来的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