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芬恩
骗我一次艾琳·芬恩是玛雅·斯特恩最亲密的朋友之一,也是连接小说私人家庭往事与日益扩大的监控网络的重要纽带。她是一位承受着家庭暴力后果的母亲,为了孩子的安全送给玛雅一个保姆摄像头;这个设备后来成为围绕克莱尔·沃克的谜团的一部分,并最终成了向全世界直播法恩伍德庄园事件的工具。艾琳的角色并非主要建立在正式调查之上,而是根植于长久的友谊、细致的观察,以及她历经艰难才获得的经验——她知道摆脱虐待关系需要付出什么。
身份与背景
艾琳被描写为一头草莓金发、满脸雀斑、笑容开朗,容光焕发,仿佛能照亮整个房间。这份明朗也被描述为她用来掩饰内心煎熬的面具,将她待人亲切的一面与她和罗比共同生活时所遭受的痛苦形成对照。这种反差很重要——她不只是一个开朗、会提供实际帮助的朋友,也是一个表面从容、同时经历过伤害并不得不努力活下来的女性。
艾琳与玛雅的友谊早于玛雅与乔·伯克特的婚姻,也早于随之而来的种种危机。玛雅比克莱尔晚一年进入瓦萨学院就读;玛雅开始在阿拉巴马州罗克堡的陆军航空学校学习之前,三人曾住在一起。艾琳和肖恩·特西耶一直是玛雅最亲密的朋友之一。艾琳拥抱玛雅时,这个举动印证了两人长久而亲密的关系,而非泛泛之交那种较为疏远的慰问。她们的感情容得下打趣和批评,但也建立在彼此深知对方的笃定之上。
艾琳也是一位母亲。她的孩子凯尔和米西,既出现在她解释自己为何看重保姆摄像头时,也出现在后来在她家中拍摄的照片里。因此,家庭环境并非与她这个人物无关的背景——她在这里努力保护孩子,摄像头在这里带来安心,而罗比仍能接触到她的家所造成的威胁,也在这里显得最令人不安。
与玛雅的友谊及保姆摄像头
艾琳送给玛雅一个看起来像数码相框、实际上却是保姆摄像头的设备。她把它作为预防措施介绍,而不是在指责谁——她觉得伊莎贝拉似乎是个不错的照护者,但也告诉玛雅,只要涉及孩子,多一份安心总是值得的。艾琳自己曾把凯尔和米西交给保姆照看,这段经历让她知道摄像头能带来多大的安慰。这份礼物是源于父母忧虑的关怀之举,并不代表艾琳怀疑伊莎贝拉。
相框平凡的外表掩盖了它观察周遭的能力。当玛雅查看画面,发现视野被挡住时,这一区别便产生了重要影响。她起初考虑伊莎贝拉是否站在摄像头前,但画面里露出的绿色布料与伊莎贝拉前一天穿的红衬衫并不相符,而且伊莎贝拉个子太矮,不可能造成这样的遮挡。后来,摄像头的存储卡也不见了。这些细节让艾琳出于好意送出的设备,从令人安心的物品变成了不确定因素——它可以显示家中发生的事,却也可能被遮挡、被动手脚,或是被人取走其中存储的证据。
故事结尾处,摄像头的重要性再次扩大。在对那晚事件的回顾叙述中,艾琳和肖恩在一起,听着法恩伍德庄园发生的事情被讲述出来。玛雅曾让肖恩留意赫克托和伊莎贝拉,并安排通过保姆摄像头进行现场直播。观众得以实时观看伯克特家的屋内情形。在这段回顾叙述的最后一个画面中,艾琳也在场;她曾送出一台用于私人防护的设备,如今它却成了向公众揭露伯克特家状况的一部分。从看护孩子到面向全球观众,这种规模的变化凸显了全书提出的问题——监控究竟是在保护人,还是把人置于另一种权力之下。
艾琳与克莱尔的调查
艾琳与克莱尔的亲密友谊,使她能够提供一段虽小却影响重大的回忆。她记得大约在克莱尔遇害前一两周,两人在鲍姆加特餐馆共进午餐。克莱尔接到一个电话后脸色发白,拿着手机走到外面,激动地讲了大约五分钟。这一反常举动留在艾琳的记忆里——克莱尔平时会当着她的面接电话,而且两人之间很少有什么秘密。
随后,艾琳说出了让这段回忆意义改变的细节。克莱尔平常使用的手机——手机壳上印着她孩子的照片——还留在桌上。她拿到外面去的是另一部手机。艾琳说不出通话内容,但她的观察给了玛雅一个具体理由,去怀疑克莱尔藏着一条通信渠道,也有一件私下追查的事情。艾琳对调查的价值,恰恰在于她记忆的界限清楚、内容准确——她们当时在哪里,克莱尔有何反应,以及她留下的是哪部手机。
艾琳记忆中与克莱尔的亲密关系,与克莱尔藏有第二部手机这一事实形成对照,呼应了小说中更大的秘密之争。友谊并不意味着彼此分享每一件事,而艾琳的证词本身也无法揭示克莱尔当时在做什么。但它确实让这层隐瞒显现出来,并给玛雅提供了一条线索,而这条线索源于一个熟悉克莱尔日常习惯的人。
虐待、揭露与求生
艾琳与罗比共同生活的经历,让她关于家庭安全的叙述有了更痛苦的背景。后来玛雅问起发生过什么时,艾琳说,秘密录像帮她彻底摆脱了罗比。这段叙述表明,录下来的证据帮助她挣脱了罗比的控制,但没有说明录像的内容,也没有交代她使用录像的具体情形。在其他地方,录像与侵入和不确定性相关;而对艾琳而言,它也曾是逃离的手段。
摆脱罗比并没有让她感到安全。后来艾琳告诉玛雅,罗比回来了,而且一直在监视她。她拿来几张照片,说这些照片是从一个匿名且无法追踪的电子邮箱发来的,并表示知道是罗比寄的。照片是在她家里拍的——有些拍到凯尔和米西在沙发上玩耍,另有一张拍到刚锻炼完的艾琳,她穿着运动胸衣,手里拿着一杯冰水。她解释说,自己回到家后脱掉了上衣,把它放进楼下的洗衣篮里。这些影像暴露出私人住宅遭到侵犯的程度之深;匿名投递隐去了寄件人的身份,却让有个看不见的监视者存在这件事显得近在眼前。
因此,艾琳的故事让她送给玛雅的保姆摄像头所带来的安心承诺变得复杂。摄像头可以让父母安心、留存证据,也可以帮助幸存者摆脱控制;它也可能被遮挡、存储卡可能被取走,或者录像中的影像可能被用来对付被拍摄的人。艾琳的经历没有把这些可能性简化成一个非此即彼的判断,认为录像不是保护手段就是侵犯行为。后果取决于谁掌控影像,以及影像被用来做什么。
叙事作用与结尾
艾琳连接了三条原本彼此不同的线索——玛雅保护孩子的努力、寻找克莱尔知情之事的调查,以及小说对监控作为一种权力形式的关注。她送的礼物给了玛雅一台家用摄像头;她对克莱尔第二部手机的记忆帮助揭露了一项隐秘调查;而她自己借助秘密录像的经历则表明,录制影像既能帮助弱势者,也能成为威胁。小说没有把她塑造成破解更大阴谋的人,但她的关怀之举和观察帮助人们看清了阴谋隐藏的运作方式。
全书最后的回顾叙述也让艾琳与肖恩一同出现在法恩伍德庄园直播事件的讲述中。肖恩提到,艾琳把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臂上,两人如今都单身,而且多年前曾有过一段交情。这一刻暗示两人再次亲近,却没有明确说明他们未来会如何。故事结尾时,艾琳不仅是玛雅计划所引发后果的见证者,也仍是陪伴在玛雅身边的朋友——她的温暖、历经艰难才获得的谨慎,以及对摄像头双重作用的亲身体验,一路伴随着玛雅揭开一个又一个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