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伯克特
骗我一次安德鲁·伯克特是伯克特家族第二个出生的儿子,曾就读于富兰克林·比德尔学院,是一名天赋出众的足球守门员;长期以来,他的海上死亡一直被描述为意外。随着玛雅·斯特恩重构他在「幸运女孩号」游艇上的最后一夜,这种公开说法逐渐让位于一种更令人不安的可能——安德鲁因西奥·莫拉之死而深受负罪感折磨,打算揭露真相,而他的哥哥乔·伯克特跟着他上了上层甲板。安德鲁的确切死因仍不明朗,但围绕此事的沉默成了家族悲痛和玛雅调查的核心。
身份与家族地位
安德鲁是伯克特家四个孩子中的第二个。乔是长子;安德鲁之后是卡罗琳·伯克特,尼尔·伯克特则是最小的孩子。虽然尼尔最终掌管了家族企业,但他们的父亲曾越过年长的兄弟姐妹,将他置于负责人之位。乔向玛雅解释这一决定时,称尼尔行事冷酷,并指出他们的父亲看重这种冷酷无情。因此,安德鲁在家族中的位置,与其说由权力决定,不如说取决于他与乔的亲密关系,以及他死亡经过始终未解的疑团。
家人通常简单地说,安德鲁死于海上。卡罗琳告诉玛雅,他们一直这样描述他的遭遇,但随后又说出了另一种说法——安德鲁是跳下去的。后来,她将他的死称为自杀;乔也曾单独告诉玛雅,安德鲁是自杀的。这些说法与公开报道形成对照,后者称他从游艇上坠落,并将溺水列为死因。各种说法显示,家人的私下认知与对外叙述并不一致,但安德鲁临终时的每个细节仍无法确定。
学校、足球与西奥·莫拉
安德鲁和乔一起就读于富兰克林·比德尔学院,住在同一间宿舍,也在同一支足球队踢球。尽管伯克特家有一栋大房子,两兄弟还是选择共用一间卧室。卡罗琳记得他们格外亲密——在她的描述中,常常是乔和安德鲁形影不离,而他们对年纪更小的尼尔则是勉强容忍。这份亲密关系对后来的重构至关重要,因为安德鲁登上游艇甲板时,乔并非一个普通乘客;他是安德鲁信任、与之共享生活的兄弟。
安德鲁是守门员,西奥·莫拉则是出色的得分手,也是安德鲁的室友和挚友。克里斯托弗·斯温回忆说,西奥的能力让他成为球队的重要成员,但对踢中场的斯温或担任守门员的安德鲁都不构成威胁。然而,乔也是前锋。斯温讲述西奥死前后的事情时,这一区别变得重要——乔让安德鲁参与了他们对西奥所做之事。斯温说,此后他和安德鲁都再也没有恢复原样。这段叙述呈现的安德鲁,不仅是失去亲密朋友的人,也是被卷入一个后来令他难以承受的秘密的人。
「幸运女孩号」游艇上的夜晚
玛雅查阅的新闻报道显示,安德鲁是在从佐治亚州萨凡纳驶往百慕大哈密尔顿的航程中失踪的。十月二十四日,在与家人和同学狂欢了漫长的一夜之后,凌晨一点,有人最后一次看见安德鲁走上游艇的上层甲板。早上六点,他被报告失踪;次日,他的遗体被发现,后来的报道将溺水列为死因。报道没有提及他杀或自杀。
乔、安德鲁和卡罗琳都在船上,同行的还有三名富兰克林·比德尔学院足球队友。他们的父母和年幼的尼尔则在百慕大等候,并未一同出海。最后一次有人报告看见安德鲁,与他被报告失踪之间的时间差,成了玛雅推理中的关键。如果乔目睹安德鲁跳下去,玛雅问朱迪思·伯克特,他为何没有立即发出警报?单凭这段延误并不能证明甲板上发生了什么,但若不加质疑,家人所接受的说法就更难令人信服。
负罪感与相互矛盾的死因说法
卡罗琳对安德鲁之死的理解,与她从未见过他的遗体密不可分。她告诉玛雅,家人举行了闭棺葬礼,她从未见过他的遗体。她仍会梦见他活着,想象他站在足球门前,面带微笑、一次次成功扑救;有时,她甚至会设想他从游艇坠落后幸存下来,游走了。她知道,按照别人告诉她的说法,这并非真相;然而,由于没见过他的遗体,她很难真正接受他的死亡已经尘埃落定。她的疑虑并不能证明安德鲁幸存,而是源于悲痛,以及家人拒绝或无法给她确切证实所造成的影响。
这段经历解释了为何卡罗琳后来坚持要看乔的遗体。她曾恳求让她见乔一面,即使他伤势严重也无妨,因为她害怕自己会再次无法接受安德鲁的死。她也没能见到乔。通过这层平行关系,安德鲁未曾现身的遗体不再只是旧案中的一项细节——缺少实物证实,影响了卡罗琳对两位兄弟的哀悼,也将小说当下的调查与更早的一场家族丧亲之痛联系起来。
玛雅得知乔曾告诉她安德鲁是自杀的,于是请肖恩查明,名叫汤姆·道格拉斯的美国海岸警卫队官员是否负责海上死亡调查。后来,她转向克里斯托弗·斯温;斯温讲述了西奥死后安德鲁日益加重的痛苦。在玛雅的重构中,安德鲁接受过治疗,并被负罪感压得喘不过气;斯温证实,安德鲁无法入睡或进食,还恳求其他人站出来,承认他们对西奥所做的事。斯温当时醉得太厉害,没能听明白他的话。随后,安德鲁独自去了上层甲板,几分钟后乔也跟了过去。斯温从未报告自己知道的情况。
内维尔·洛克伍德四世提出的另一种理论,明确仍属推测。他设想安德鲁的悲痛、可能存在的抑郁、酒精,以及或许会影响情绪的药物,可能共同导致他自杀或意外坠落。他没有拿出服药的证据,也没有断定死因;他的重点是,无论哪种可能,都与西奥之死有关。斯温的说法补充了更直接的情形——安德鲁想要坦白,以及乔决定跟着他——但没有叙述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后续影响与叙事意义
玛雅最终将安德鲁的过往与她正在调查的死亡事件联系起来。她向埃迪·沃克解释费城为何对她意义重大时,说安德鲁曾在那里上学;埃迪指出,安德鲁是他能看出的克莱尔、乔和汤姆·道格拉斯之死之间的关联。玛雅还提到,安德鲁、乔和卡罗琳当时都在游艇上,埃迪则注意到三人中已有两人死亡。这些对话使安德鲁当年的失踪成为正在推进的调查线索,而不再只是尘封的家族往事。
在伯克特家宅邸,玛雅复述了斯温的说法——安德鲁打算揭露他们对西奥所做的事,独自去了上层甲板,随后乔也跟了过去。卡罗琳哭了起来,尼尔则望向母亲寻求帮助。当玛雅指出,乔和安德鲁凌晨一点上了甲板,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有人报告安德鲁失踪时,朱迪思的反应显示,她已经意识到这其中的含义。小说无需描写有人目睹安德鲁坠落,就能凸显这段延误的重要性;它将家人的沉默与时间线并置,让这段空白加深疑云。
因此,安德鲁的形象是通过他人的回忆、披露与隐瞒逐步重构的。卡罗琳记得兄弟俩关系亲密,仍会想象安德鲁活着;斯温记得他的负罪感和坦白的恳求;乔私下关于自杀的说法,与内容单薄的公开溺亡叙述相冲突;而家人迟迟没有发出警报,则留下了一个新闻报道无法解答的问题。安德鲁的死亡成了友谊、共谋、悲痛,以及伯克特家对往事讳莫如深的说法交汇之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