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迪思·伯克特

骗我一次

朱迪思·伯克特是伯克特家族的女家长,也是一位丧子的母亲;她的心理学知识既服务于她的职业,也被家族用于无情地自我保护。失去安德鲁和乔之后,她表面上悲痛而脆弱,却也通过捏造保姆摄像头拍到乔的影像来操纵玛雅·斯特恩,并将乔杀害克莱尔·沃克辩称为对家族威胁的回应。她的故事让悲痛与算计并存——朱迪思的痛苦是真实的,但这并未阻止她选择隐瞒和胁迫。

身份与家族地位

朱迪思·伯克特是乔·伯克特的母亲,也是伯克特家族在法恩伍德庄园这个家族私密天地中的核心人物。在乔的葬礼上,她紧紧握住玛雅·斯特恩的手,力道仿佛一个被悲痛压垮的人,并说这次失去更加痛苦。这种比较承载着具体的创痛——朱迪思已经埋葬了安德鲁——他的死被描述为一场意外——如今又失去了死于谋杀的乔。她的三个儿子中有两个已经不在人世,卡罗琳·伯克特和尼尔·伯克特则仍然健在。

她的哀悼并非只是形式。葬礼后,她邀请玛雅·斯特恩和莉莉回法恩伍德庄园,在玛雅新近丧偶之际向她们表达家人的欢迎。玛雅婉拒了,说莉莉需要回家。这番对话凸显出一种紧张关系——朱迪思希望已故儿子的遗孀和孙女留在家族庄园里,而玛雅则需要按照自己的方式为孩子做决定。乔去世一个多星期后,朱迪思打电话给玛雅;即便只是短暂联系,也笼罩在家族丧亲之痛的沉重氛围中。

职业与公众举止

朱迪思是一名经专科委员会认证的精神科医生,仍在曼哈顿上东区的一间诊所每周接诊两天。她还说,多年前自己曾在日托机构任职。玛雅考虑让莉莉上日托时,朱迪思表示不赞同,并提及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的虐待儿童案件,以自己的职业经历作为不信任这一选择的理由。她的干预表明,她多么容易在亲密的家庭决定中动用专业知识和权威,不过玛雅并未接受她的建议。

在法恩伍德庄园,朱迪思穿着黑色裤装、戴着一串长珍珠项链和银圈耳环,头发精心打理,手持水晶杯在客厅接待玛雅,仿佛正在为杂志封面摆姿势。精致的环境和从容的仪态,与家族隐瞒的危机形成对照。朱迪思能够扮演亲切好客的女主人,同时控制家中众人愿意谈论的内容;她展现出的社交自信,也是她在这场对峙中运用的权力之一。

悲痛、死亡与伯克特家族的说法

朱迪思的家族一再将死亡的具体情况视为既要哀悼、也要设法处理的事情。汤姆·道格拉斯的妻子解释说,伯克特家族雇用了她的丈夫;此前,他曾在美国海岸警卫队服役期间调查安德鲁的死因。玛雅怀疑,家族是想让汤姆把安德鲁的死报告为意外。后来玛雅就汤姆一事质问朱迪思时,朱迪思让她设想乔关于安德鲁死因的说法属实,安德鲁是自杀身亡。她把家族的所作所为说成是安德鲁死后保护他的尝试,并表示自己生前没能救下他,但也许现在还能保护他。

能否见到遗体这一问题,让这种隐瞒付出了个人代价。卡罗琳·伯克特回忆说,安德鲁死后她没有被允许看他的遗体,并描述自己反复梦见他幸存下来并归来。她说,自己曾要求看乔的遗体,以便接受他的死亡,却遭到拒绝。安德鲁的遗体在海上漂流了二十四个多小时后,才由朱迪思的丈夫辨认;朱迪思回忆说,遗体损毁严重,辨认十分困难。书中并未证实朱迪思本人阻止卡罗琳或玛雅查看乔的遗体;但书中确实呈现出这样一个家族——他们处理遗体和信息的方式,使丧亲者无法获得自己寻求的确认。

心理操纵与克莱尔之死的真相

朱迪思对心理学的专业熟悉,与她在家族骗局中的角色密不可分。她参与策划了一场保姆摄像头事件,意在让玛雅相信乔可能还活着。朱迪思还告诉罗莎的家人,是玛雅杀了乔,尽管根本没有办法证明这一点;她利用这场骗局刺激玛雅作出反应。玛雅当面质问她时,朱迪思没有否认这场把戏。玛雅指出了它的目的——朱迪思料到她会展开调查,希望她犯错或认罪,并想弄清她知道多少。来自多方面的压力同时袭来,包括录像、失踪的衣物、电话,以及卡罗琳谎称她的兄弟们可能还活着、罗杰·基尔斯受家族支付报酬等说法。朱迪思的计划蓄意让玛雅怀疑自己的判断,同时把她的调查变成伯克特家族设计的一场考验。

这场对峙揭开了隐藏在心理试探之下、更为重大的秘密。玛雅指出乔杀害了克莱尔,而且朱迪思知情。朱迪思承认自己知道真相,并辩称克莱尔从家族那里偷东西,还试图毁掉家族的名声和财富,因此乔的行为情有可原。她说乔曾试图阻止克莱尔并与她讲道理;玛雅指出他折磨了克莱尔,朱迪思则承认乔当时慌了,但坚持说冲突是克莱尔挑起的。在朱迪思的说法中,克莱尔成了家族有权动用一切手段对付的敌人。她的辩护并未抹去乔的暴力行径;相反,它揭示了朱迪思如何彻底将克莱尔的生命置于伯克特家族的存续之下。

失败的妥协与叙事意义

真相说出口后,朱迪思试图把真相曝光转变为另一种家族管控手段。她提议把EAC制药公司的丑闻归咎于乔,并暗示这场丑闻导致了他的遇害。按照这个版本,家族就不必公开全部真相,朱迪思或许也能救下她仅存的两个孩子和玛雅。她承认自己或许把一个儿子养成了杀害另一个儿子的人,并表示不确定自己能否承担这份责任、能否弥补过错。她的提议承认了罪责,却仍要求玛雅接受一套旨在保护家族的说辞。玛雅拒绝了这笔交易;而把所有人拉进同一套掩饰说辞的努力,也无法抹去朱迪思已经承认的事实。

朱迪思这个人物建立在母亲的悲痛与防御性的忠诚相互冲突之上。她明白,家人需要确凿的证据来确认死亡,却参与了一个扣留或歪曲相关事实的体系。她哀悼安德鲁和乔,却用谎言保护伯克特家族的名声;她最终承认自己参与了暴力,但提出的补救办法仍是隐瞒。小说结尾关于玛雅仍活在莉莉心中,以及死亡究竟会终结什么仍不确定的思索,与朱迪思试图控制生者所知之事形成了更广阔的对照。朱迪思试图通过管控对往事的说法来寻求保护;结尾却让记忆与失去悬而未决,由那些仍然活着的人继续承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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