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迪总统印章鲸齿雕刻

鲸:巨兽的传奇

肯尼迪总统印章鲸齿雕刻原本是为约翰·F·肯尼迪准备的1963年圣诞礼物,却最终成了葬礼用品——他的遗孀在葬礼前夜将它放入他的棺木。它从一件鲸牙雕刻工艺品变为总统纪念品,最终成为随葬护符,这一历程将捕鲸物质文化与一位收藏鲸牙、珍爱海洋新英格兰的总统记忆联系起来。

鲸牙雕刻工艺与捕鲸世界

这件雕刻属于一种在漫长捕鲸航程中形成的传统。船员大部分时间无所事事,鲸牙便为水手提供了一个载体,让他们记录日常生活场景或想象中的图像。鲸牙最长可达十英寸;水手将它们浸泡在盐水中以保持其适于加工,用鲨鱼皮打磨,再用针或小刀刻出图案。之后,他们把捕鲸熬油锅里的烟灰揉进刻痕,使图案显现出来。

鲸牙雕刻作品从粗略的刻痕到精心构图的场景都有。有些作品借鉴维多利亚时代期刊上的插图,或描绘想象中的古典题材;另一些则画出船只本身。图案可能带有情色、滑稽或庆贺意味,记录了海上男子的经历与欲望。鲸牙不仅是捕猎的纪念品——经过水手之手,它变成一份小巧便携的记录,承载着这个行业及其维系的生活。

这门手艺在十九世纪三四十年代南太平洋诸海的远航期间达到鼎盛;当时,鲸骨也被制成精巧的藤架状绕线器和糕点切模。随着捕鲸的文化地位衰退,这些物件被遗忘在阁楼里,遭到忽视,也不受珍视。后来它们重新受到关注,鲸牙也因此有了新的归宿——人们收藏、欣赏它,不再把它视为捕猎留下的实用残余,而是当作一个逝去海洋世界的遗物。

作为收藏家的肯尼迪

约翰·F·肯尼迪对鲸牙雕刻工艺的兴趣源于他对海洋新英格兰的依恋。肯尼迪家族与海恩尼斯及其家族宅邸关系密切;在成为美国第三十五任总统之前,肯尼迪曾宣布将外鳕鱼角的海滩划为国家海岸,以保护它们免遭城市开发。他的收藏延续了他对该地区海洋遗产的兴趣。

他的收藏增至三十四颗鲸牙。他把最喜爱的作品放在椭圆形办公室的书桌上;在国家权力机器之中,这些物件成了贴身之物——当他身处一个决策足以影响世界的职位时,雕刻象牙作品就在手边。这批收藏也帮助恢复了鲸牙雕刻工艺的声望。书中将肯尼迪描绘为二十世纪后期重新发现这些曾被搁置在阁楼里的物件的重要人物之一。

成为遗物的礼物

1963年,第一夫人为丈夫订制了一颗刻有总统印章的鲸牙,作为特别的圣诞礼物。肯尼迪始终没有收到它。在他去世前不久,他曾在白宫为葛丽泰·嘉宝举办私人晚宴,并送给她另一件鲸牙雕刻工艺品。那件较早送出的礼物表明,这种做法是他个人收藏生活的一部分;它并非后来被放入他棺木的那件总统印章雕刻。

葬礼前夜,他的遗孀将这份尚未送达的圣诞礼物放进棺木。这一举动改变了鲸牙的用途和受众。它原本是为赠送和占有而订制的,却在收礼者死后陪伴着他,将总统职位的官方徽记带入一场私人哀悼仪式。这件雕刻成了纪念品,肯尼迪再也无法使用或展示它,但它被放入棺木的举动使它成为一个凝聚的象征,承载着他的身份以及围绕其死亡的悲痛。

意义与后世

书中将这场下葬描写为一种承载着物质历史的仪式。鲸象牙曾由水手在航程中加工成形;那些航程曾使鲸产品成为贸易与手工艺的基础。如今,一颗刻有总统印章的鲸牙被放在一位现代政治领袖身旁。它的意义来自跨越不同尺度与时代——一小块动物遗骸经手工塑形,又刻上国家徽记,在全国哀悼的公共时刻成为一件私人遗物。

这场下葬也令人想起书中关于君主以鲸油涂膏的记述,那时鲸产品与统治者的权威相联系。肯尼迪的雕刻并非职权工具,但它的印章及其被放入棺木的去处,赋予它相关的象征意义。文本将这枚护符想象成留待英雄人物可能归来之用,面向大西洋,期待鲸类再次出现。在这一意象中,物件将缺席与期待凝聚在一起——总统已逝,鲸类已经远去,而鲸牙仍留存着,简洁地提醒人们这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