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弗里特·爱德华兹三世

黑眼睛的金发女郎

埃弗里特·爱德华兹三世是克莱尔·卡文迪什的弟弟,是一名出身优渥却饱受困扰的年轻人;他的海洛因成瘾笼罩着家庭生活,并最终导致特里·伦诺克斯死亡。他初次登场于兰格里什庄园,看起来悠闲自在,略带傲慢;后来,他陷入严重的医疗危机,而在故事接近尾声时,他手持一把手枪。他的经历围绕着一种反差展开——家人一直试图庇护他的脆弱,而他最终却要为暴力行为负责。

身份与初次登场

在兰格里什庄园,埃弗里特首次登场时正拿着一根高尔夫球杆穿过草坪,把雏菊的花头一一打落。他穿着格外考究的衣服和鞋子;深色头发垂在额前,他不断用一只紧张的手把头发从眼前拨开。他举止懒散,纤细而看似步履不稳的步态起初让他显得比实际年龄年轻。菲利普·马洛猜他快到三十岁了。他与克莱尔·卡文迪什长得十分相像——埃弗里特有着和她一样的杏仁形黑眼睛。

他与马洛的初次交谈,显露出一种熟悉的傲慢与顽皮混合的态度。他把马洛当成司机,带着一丝讥笑向他打招呼;被问及身份时,他正式地自称埃弗里特·爱德华兹三世。这个气派的名字很快引出自嘲——他承认这名字很蠢,还咧嘴一笑。克莱尔叫他“瑞特”,不带字母“赫”的音,并把这个绰号与《飘》中的瑞德·巴特勒联系起来,同时指出埃弗里特和克拉克·盖博相差甚远。然而在马洛看来,年轻人那副阴郁的表情让他像个被宠坏又百无聊赖的人。埃弗里特指点马洛去温室找克莱尔,随后开玩笑说,保险推销员来这里也只会白费工夫。他的戏谑并未消除那种印象——这是个受庇护的家庭成员,习惯把陌生访客当作消遣。

家庭与早期关系

埃弗里特与克莱尔之间,有一段被记起的童年亲密时光,与他们成年后的危机形成对照。在海滩上,克莱尔回忆说,埃弗里特小时候她曾带他来这里;他们整个下午都在浅水中嬉戏、堆沙堡。到了现在,她发现他在屋里失去行动能力时,仍然照料着他。那段往事使他们后来的场景有了双重意味——她保护的不只是一个依赖他人的弟弟,也是在回应一个她曾经看顾、陪伴着长大的孩子。

埃弗里特也将克莱尔与尼科·彼得森联系起来。马洛问埃弗里特从哪里弄到毒品时,克莱尔说尼科过去偶尔会提供毒品,埃弗里特还介绍他们认识。这个细节表明,埃弗里特与马洛受托调查的尼科失踪案相关的人际关系有所牵连;但它也揭示,克莱尔与尼科的相识源自她的弟弟,而非调查本身。由此,埃弗里特的吸毒既影响了家庭私生活,也触及马洛受聘追查的案件。

成瘾与医疗危机

克莱尔发现埃弗里特在屋里走动后昏倒在楼梯上,他的依赖问题便再也无法忽视。她把他带到自己的卧室,并打电话给马洛。他毫无反应,手臂上的痕迹表明他曾多次注射,而非仅仅偶发一次。克莱尔说,她从未见过他状况如此糟糕,尽管她知道他服用了某种东西。她把针头扔掉了,也没有叫医生,因为她害怕这么做。

洛林医生检查埃弗里特后,认定海洛因很可能是病因。埃弗里特的心率和呼吸频率都低得危险,医生说他刚才险些丧命。医生给他注射肾上腺素,预计他会恢复意识,但警告克莱尔,如果他继续吸毒,恐怕迟早会因此丧命。依洛林医生的判断,埃弗里特尤其脆弱,应该送到诊所;若得不到进一步帮助,克莱尔可能会失去他。这一幕使危险变得具体,同时也展现了隐瞒如何延误医疗救助——克莱尔召来马洛,却迟疑着不肯联系医生;埃弗里特是在家中被发现,而非通过正规治疗得以及时救治。

这一幕也使埃弗里特最初那种不过是百无聊赖、被宠坏的年轻人的印象变得复杂。他的成瘾并非新近发生——一些注射痕迹已经陈旧,克莱尔也说尼科过去曾向他提供毒品。可是,家人的保护习惯并没有让他免于危险。马洛看得出这是个被母亲宠护的年轻人,但这场危机暴露了这种庇护的局限。医生关于埃弗里特可能丧命的警告并未解决他的成瘾问题;它所确立的危险,在他后来再次出现时依然存在。

与特里·伦诺克斯的对峙

在最后的对峙中,埃弗里特意识清醒,但看起来仍然身体不适。他穿着睡衣、绣有龙纹的丝质晨衣和便士乐福鞋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把珍珠柄小手枪。马洛也在场,埃弗里特认出他就是曾经来找克莱尔的侦探。他对侦探与枪支这两者不相称的情形觉得好笑,但很快转为威胁——他明确表示可能会有人受伤。马洛试图让他继续说下去,并谨慎地没有把那把武器当作无关紧要之物。

随后,埃弗里特就自己开始吸毒一事质问特里·伦诺克斯。他指控特里在他们于阿卡普尔科相识时让他接触毒品。特里并未以相同的说法接受指控;他回忆埃弗里特当时是个紧张的男孩,把毒品说成是自己随意提供的东西,同时表示遗憾,承认自己或许做错了。这番交谈使埃弗里特成瘾的起因呈现为两种相互冲突的说法——埃弗里特认定特里是带他吸毒的人,而特里则淡化了自己的责任。他说话时,手和手枪都在发抖;甚至在任何人采取暴力行动之前,对峙就已经危机四伏。

特里突然扑向一个玻璃烟灰缸,似乎打算把它扔向埃弗里特。埃弗里特上前一步,举枪瞄准特里并开枪。特里死亡;在埃弗里特再次开枪之前,马洛赶到他身边,将武器夺下。埃弗里特瘫软下来,站着凝视特里;从威胁转为崩溃的变化,让人想起他药物过量时已显露的脆弱,但这次崩溃发生在他做出后果无法挽回的行为之后。克莱尔进来走向特里,她的悲痛让马洛清楚地看到她曾多么深爱他。

被捕与叙事意义

枪击发生后,埃弗里特被戴上手铐,穿着睡衣和乐福鞋被带走。他双眼因哭泣而发红,没有看任何人。叙述并未交代案件的法律结局。马洛猜想埃弗里特可能要在圣昆廷监狱服刑多年,同时也在想,他母亲是否能为他请到有势力的律师、找到法律漏洞。这种可能性只是推测,并非已报道的结局;但它反映出这个家庭的财富与地位所带来的庇护。

埃弗里特最后一次登场,也从外部展现了这个家庭受保护的世界。孩子们被带走后,多萝西娅·兰格里什走进来,无法理解眼前的场面。曾经庇护儿子的母亲只能茫然不解地看着两个孩子都被带离房子,而特里则已死亡。因此,埃弗里特的故事将私下的依赖与公开的后果联系起来——曾经被隐藏在家庭内部的成瘾,最终成为一场以逮捕和死亡告终的对峙的一部分。他既不只是一个无助的病人,也不只是一个持枪威胁他人的人。小说依次呈现了这两种状态,既没有让医疗危机抹去他的自主行动,也没有让枪击抹去此前已经显露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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