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弗雷多·米苏里遇袭
M:世纪之子1923年5月,阿尔弗雷多·米苏里在罗马遭到袭击;此前,他公开质疑法西斯主义的发展方向。这一事件表明,运动内部的异议可能很快招致有组织的暴力。米苏里在议会发言,反对法西斯党的蜕变;贝尼托·墨索里尼谴责了他的发言,伊塔洛·巴尔博则着手安排回应。当晚,法西斯黑衫队袭击了米苏里。次日,议员以238票对83票确认信任墨索里尼政府;议会程序照常进行,而针对内部批评者的威胁也已付诸实施。
异议的背景
一系列政治重组使米苏里的处境岌岌可危。他曾领导翁布里亚的法西斯小队,但1922年,因与另一位地方领袖发生争端,他转而投向民族主义者。民族主义者与国家法西斯党合并后,米苏里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法西斯组织内部。合并四天后,该组织的执行委员会以他此前持不同政见为由将其开除。然而,他个人仍忠于墨索里尼,并提前告知对方,自己打算在议会谈论法西斯反对派。
墨索里尼试图阻止他,并警告说可以逮捕他。米苏里援引宪法赋予的自由,以及保护他免受首相处置的宪章条款作答。因此,这场对峙所涉及的不只是某个人在党内的地位——米苏里是在诉诸法律保护,以抗衡一位能够以国家权力威胁他的领袖。他计划发表的演说也不同寻常,因为人们预期他将成为首位以政府反对者身份在议会发言的法西斯主义者。
议会挑战
5月29日上午,议会厅挤满了议员和旁听者,等待米苏里发言。当日出版的《克雷莫纳新报》在议员席间传阅。罗伯托·法里纳奇在报上主张,再发动一轮法西斯小队暴力行动,以完成革命并镇压异议。这篇题为《第二波》的文章,为这场演说营造了充满威胁的政治背景;人们已经将这场演说视为一场考验——法西斯主义内部是否容得下批评。
米苏里指出,法西斯主义正在蜕变——运动迅速扩张,压过了原有核心,新来者则在侵蚀公共行政。他呼吁区分党与国家,将民兵纳入军队,恢复议会的民主职能,并扩大政府基础,纳入其他全国性政党。这番演说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包括数名法西斯主义者在内的议员向他表示祝贺,尽管墨索里尼正身居政府首脑之位。
这一反应使挑战更加尖锐。米苏里诉诸制度限制,并不只是对党派政策持不同意见;这也意味着,政府与其武装运动不应被视为一体。他提出的主张,直接反对一种党权威与法西斯小队组织彼此强化的政治安排。
罗马的报复行动
演说之后,切萨雷·罗西威胁了米苏里。墨索里尼在蒙特奇托里奥宫的走廊里怒不可遏,表示党不能容许这种言论,必须惩罚米苏里。巴尔博主动提出处理此事,并点名身在罗马的阿尔科诺瓦尔多·博纳科尔西。这一连串事件将领袖要求立即惩罚与随后发生的袭击联系起来,不过相关记载并未提及正式的书面命令。
当晚较晚时分,有人跟踪米苏里穿过蒙特奇托里奥宫周围的街道。阿梅里戈·杜米尼与两名来自博洛尼亚的法西斯黑衫队成员同乘一辆汽车;博纳科尔西也在场。米苏里从一处公共厕所出来时,博纳科尔西上前打了他,其他法西斯黑衫队成员也加入袭击。杜米尼本人没有动手殴打——意大利宪兵赶到时,他抽出一把刀,随后走进附近的一家咖啡馆。作为资深民兵人物,博纳科尔西对警员声称自己有权指挥他们。米苏里受伤倒在地上。这次袭击使议会内发出的威胁,变成了议会厅外公开实施的胁迫行为。
议会后续
5月30日,议员在表决临时预算期间,以238票对83票确认信任墨索里尼政府。投票照常进行,仿佛袭击并未打断日常议会事务。相关记载没有提及议会对袭击实施制裁,或采取任何制度性应对。相反,事件发生后立即出现的政治结果,是议会正式支持了其领袖曾要求惩罚米苏里的政府。
这次投票使事件中的反差格外鲜明——米苏里曾要求恢复议会的民主职能,但议会随后记录在案的行动,却是在他遭到暴力惩罚后重申对政府的支持。议会程序仍在运行,却未能阻止袭击,也没有立即促成任何后果。
在法西斯政治中的意义
这一事件体现了一种更广泛的模式——法西斯组织与准军事力量被视为紧密相连。此前,米凯莱·比安基曾宣称,党部与战斗小队构成不可分割的整体,挫败了博诺米首相限制法西斯准军事活动的尝试。国家法西斯党成立时,墨索里尼也曾将法西斯主义描述为一种将吸收自由主义并重塑国家的力量,同时以服务、教育和惩罚来阐述运动与群众之间的关系。对米苏里的袭击让这种政治语言产生了具体后果——运动内部的批评者可以诉诸宪法限制,但在立法机关次日投票之前,法西斯小队的暴力已经作出了回应。
米苏里遇袭也揭示了运动所承诺的民族复兴与其对待内部异议的方式之间的落差。法西斯言论颂扬团结、纪律和建立新的政治秩序;在此事中,团结是通过恐吓而非议会协商来强制实现的。议会继续运作,并未使这场报复失去政治性质。相反,信任投票与袭击共同表明,制度的延续可以与针对挑战党控制者的胁迫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