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索里尼1924年6月的政治反攻
M:世纪之子贝尼托·墨索里尼在1924年6月展开迅速的政治反攻,试图在贾科莫·马泰奥蒂失踪引发的危机威胁其政府后重新掌控局面。国王再次表示信任,为墨索里尼采取行动提供了空间——他改组政府,压下因辞职风波受疑的阿尔多·芬齐可能披露的内情,并转而借助省长和法西斯队伍组织公开的声援示威。这一行动的意义在于,它将正式的政府程序与有组织的街头动员结合起来,而针对这起罪案的调查仍在继续。
危机与国王的决定
这场反攻始于一场政治合法性危机。乔瓦尼·阿门多拉代表立宪反对派致信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主张立宪君主有责任迫使一位声望扫地的首相辞职。国王从西班牙返回后,感谢阿门多拉坦率直言。但6月16日,国王会见了墨索里尼,敦促各政治力量和解、改组政府,并呼吁继续推动常态化。尽管公众愤怒不已,他仍正式重申对首相的信任。墨索里尼重新振作起来,政治反攻由此开始。
这一决定在反对派试图让国王成为决定性宪政制衡力量之际保住了政府。书中将这一结果描述为在形式上符合宪法性章程,但在政治上影响重大——墨索里尼没有辞职,反而得以将危机说成是其政府能够处理的问题。宪法形式与政治效果之间的区别,影响了随后采取的行动。
改组政府并压下威胁
6月16日,墨索里尼召集意大利部长会议,并取得对其举措的批准。为显示温和姿态,他将内政部部长一职交给路易吉·费德尔佐尼;这位民族主义领袖颇受体制派右翼认可。他还解除了埃米利奥·德·博诺的职务;后者表现无能,且牵涉此案。墨索里尼任命的警务专员接替者是的里雅斯特省长克里斯波·蒙卡达。这些人事变动改变了政府的外观与构成,但墨索里尼仍居于政府首脑之位。
同一天,墨索里尼召见了最初同意辞职的因辞职风波受疑的阿尔多·芬齐。芬齐感到自己陷入困境,便联系《晚邮报》,威胁要披露内情,并指称墨索里尼是这起罪案的唯一主谋。然而,与墨索里尼会面后,芬齐脸色苍白、神情激动;他对自己转而靠向反对派表示懊悔,并离开时认为,待墨索里尼重新掌权后,自己或许能够官复原职。这段叙述以两人达成默契作结,但没有描述芬齐真的公布了他曾威胁要披露的内容。这一事件表明,政治反攻不仅通过公开举措展开,也借助私下施压和恢复政治职位的承诺。
集会、民兵与波河流域
会面后的几天里,墨索里尼命令多个省会的省长组织法西斯集会,声援政府。省长们照办,广场上的法西斯俱乐部也重新出现。图利奥·坦布里尼率领被称为“铁军团”的民兵第92军团,从佛罗伦萨来到罗马,并以战斗队形穿过市中心街道。这一展示将有组织的准军事力量摆到了国家行政机器旁边。
规模最大的动员来自波河流域,尤其仰赖墨索里尼在博洛尼亚的忠实盟友莱安德罗·阿尔皮纳蒂。阿尔皮纳蒂虽在车祸后卧床不起,但到6月19日已集结数千名法西斯黑衫队队员。6月22日,他将来自艾米利亚各地的5万名法西斯黑衫队队员带上街头。这场动员规模庞大且集中于特定地区,使政治反攻不再只是一系列官方声明——它展示了政府能够调动一张纪律严明的地方网络,尽管其领袖当时身体无法行动。
这种大规模动员方式借鉴了一种早在6月危机前便已形成的政治风格。法西斯言辞曾将战后一代描绘成一股要取代疲惫政治精英的力量,而墨索里尼则将法西斯主义说成是把意大利人塑造成一个民族和一个国家的手段。此前,他在叙述运动发展时,曾将少数几个小团体与不断壮大的军团相对照,并以近乎宗教性的语言描述运动的复兴。1924年6月,集会和列队行进让这种言辞获得了实际的政治形式——人数、制服以及公开占据空间,都成为政府仍掌握有组织支持者的可见证据。
与调查并行的攻势
这场政治反攻并未阻止调查进行。墨索里尼安排集会并重组政府之际,嫌疑人及其相关人员正陆续被捕。阿尔比诺·沃尔皮在贝拉焦一家旅馆餐厅被拦下,当时他正准备越境前往瑞士。租用作案车辆的菲利波·菲利佩利,在一艘驶往法国海岸的摩托艇上被截获。朱塞佩·维奥拉和阿姆莱托·波韦罗莫在米兰城被捕;切萨雷·罗西则于6月22日在罗马警察总部自首。乔瓦尼·马里内利受到证词和一通打给那不勒斯波焦雷阿莱监狱看守的电话牵连,随后保持沉默。在雷吉纳·切利监狱中的阿梅里戈·杜米尼否认法西斯领袖涉案,并坚称马泰奥蒂之死纯属意外。
这些事件并置呈现了政治反攻悬而未决的处境。政府改组、私下政治交易和大规模示威彰显了权威的恢复,但逮捕行动与不断累积的证词仍使这起罪案持续处于公众视野之中。这场行动恢复了墨索里尼的施政能力,却没有解决引发危机的责任归属问题。其眼前的做法,是将职位赋予的正式资源与法西斯组织的显见力量结合起来;而持续进行的调查,则让其局限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