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瓦尼·兰达乔旗帜
M:世纪之子乔瓦尼·兰达乔旗帜是一面三色旗,与步兵上尉乔瓦尼·兰达乔之死,以及加布里埃莱·邓南遮为延续意大利对阜姆和达尔马提亚的领土主张所发起的运动有关。它曾悬于遗体之上、被作为遗物携带,后来又在群众面前展开,为政治愿望提供了具体的寄托。它的意义在于这种转变——旗帜与一名阵亡士兵之间的物质联系,成为国家失落的公共象征,也成为将追忆转化为行动誓言的手段。
作为战场遗物的起源
旗帜最初出现在叙述中,是裹在乔瓦尼·兰达乔遗体上的裹尸布。加布里埃莱·邓南遮佩戴珠宝的手抚过这面三色旗;它悬挂在卡比托利欧山的阳台上。身为步兵上尉、也是加布里埃莱·邓南遮密友的乔瓦尼·兰达乔,在伊松佐河第十次战役期间阵亡;当时,他在蒂马沃河口的一座山丘上参加了一次自杀式突击。因此,旗帜的褶皱所承载的不只是国家象征,也有一名具体死者的记忆,以及他阵亡之战的暴力。
这一幕使旗帜的物质状态成为其意义的一部分。血迹使旗帜上的红色变暗;下方的群众凝视着布料,也悄然意识到战争造成的身体缺损。旗帜将个体死者与幸存者的失落感联系起来,却没有将他们的经历混为一谈。加布里埃莱·邓南遮将它呈现为一件曾贴近死亡的物品,而聚集在旗帜下方的人们则通过它,面对自身的战时创伤与失去。
哀悼与领土主张
在卡比托利欧山的演说中,加布里埃莱·邓南遮称这块布是那面旗帜——它曾在十二号高地和采石场,充当一位垂死英雄的枕头。他说,阵亡士兵的形象仍留在旗帜上,并将这种联系比作圣殓布。这一比喻使物品具有神圣意味——它不仅是乔瓦尼·兰达乔之死的证据,也是演说者投射阵亡者形象的表面,并借此承载国家死者的形象。
随后,加布里埃莱·邓南遮将哀悼与政治结果挂钩。他宣称,乔瓦尼·兰达乔的旗帜将继续覆盖黑布,直到阜姆和达尔马提亚归属意大利;他还呼吁善良的公民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也以黑布覆盖自己的旗帜表示哀悼。于是,私人遗物成为集体仪式的范例。公开可见的哀悼行为标示着一项持续的领土诉求,使尚未解决的主张继续存在于公共生活中,而不让哀思仅仅围绕死者而止息。
从哀悼之布到政治表演
几个月后,这面旗帜再次出现在阜姆,仍装在加布里埃莱·邓南遮用来保存它的步兵背包里。他在群众面前展开旗帜,并取下上面的黑色薄纱条带。这一变化没有抹去旗帜所承载的哀悼,而是将从哀悼走向实现的转变呈现出来。加布里埃莱·邓南遮称它为蒂马沃旗,并询问当地居民是否确认先前立下的誓言。群众回答是,他随即宣布阜姆并入意大利。旗帜是这一政治仪式编排的核心——它的战场历史使提问更具分量,而它的在场则帮助观众从旁观者转变为重新立誓的参与者。
这一过程也表明,旗帜的意义取决于反复的公开展示。在卡比托利欧山,它悬挂于阳台上,位于静默人群之上;在阜姆,它则作为呼吁的一部分展开,并得到集体回应。同一件物品之所以能够同时承载哀悼与动员,是因为围绕它举行的仪式发生了变化。它从遗体旁转到加布里埃莱·邓南遮手中,又从覆盖黑布的旗帜变为并入仪式上的旗帜,使这件物质遗物成为过去牺牲与当下政治表演之间的纽带。
记忆、归属与限度
加布里埃莱·邓南遮的言辞将旗帜与乔瓦尼·兰达乔的联系扩展到所有为祖国牺牲的人。在这一叙述中,死者彼此相似,而这块布代表着他们共同的牺牲。这种普遍化的表达赋予旗帜广泛的国家意义,但叙述也始终将其意义锚定在具体历史之中——一名上尉、一次致命突击,以及对阜姆和达尔马提亚的领土主张。旗帜的象征力量,来自它同时承载这两个层面——一名个体阵亡者可辨认的遗物,以及一个号召群众想象共同事业的象征。
这面旗帜也属于更广阔的战后世界;在这个世界里,退伍军人、幸存者和政治领袖都在争论死者意味着什么。叙述将欧洲描绘成一座被大规模死亡掏空的舞台,并强调数百万返乡士兵所带来的压力。在这样的背景下,旗帜提供了一幅集中而便于携带的失落图像,可以呈现在观众面前,并赋予政治方向。旗帜本身并不能解决彼此冲突的主张,也无法使死者复生;它使追忆变得可见、可重复,并可用于集体行动。
因此,旗帜不断变化的展示方式与它的颜色同样重要。裹在乔瓦尼·兰达乔身上时,它象征死亡;覆盖黑布时,它体现持续的怨愤;除去哀悼用的黑纱并在阜姆民众面前举起时,它伴随着公开誓言及其宣称的实现。旗帜的历程表明,一件战场物品如何成为政治工具,同时仍保留着最初使它成为遗物的那个人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