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道法西斯暴力的《Corriere della Sera》
M:世纪之子《晚邮报》不仅是意大利战后动荡的见证者——它的报道和政治评论也展现了暴力如何被描述、评判,并最终如何与选举策略相容。在路易吉·阿尔贝蒂尼主持下,该报的立场从抵制法西斯分子加入反布尔什维克联盟,转向劝说读者接受这一联盟;后来的评论则将一次总罢工解读为公众对社会主义恐惧再度加深的证据。
报道暴力与骚乱
该报1919年3月24日周日会议专栏中的一则报道,记述了有人从庞波纳齐街朱塞佩·布伦的仓库盗走三吨多肥皂。窃贼搬走了六十四箱,每箱重逾一百磅。报道着重指出这起犯罪在实际规模上的特点——要搬运这批货物,需要许多作案者和装有货车的马匹,或卡车。因此,即使是盗窃报道,也通过货物的重量和数量描绘了协同行动,而不是将事件视作孤立的损失。
该报1919年11月18日关于社会主义者游行遭爆炸袭击的报道,将不确定性纳入叙述。游行队伍在圣达米亚诺街停下,聚集在《前进报》窗下,聆听塞拉蒂赞颂社会主义的演讲。示威者再次动身时,一名身份不明的人从一座铸铁桥上向队伍前方投掷了一件物品。物品在地面爆炸,碎片击中了二三十码外的人。报道描述了人群的惊慌、伤者,以及追赶袭击者的行动;袭击者消失在黑暗中。报道将此事称为狂热分子的鲁莽行为,并认定武器似乎是一枚蒂弗诺进攻手榴弹,同时明确指出最初的报道尚不清楚袭击者身份。报道在未能查明是谁投掷爆炸物的同时,也通过措辞作出了道德谴责。
阿尔贝蒂尼与选举妥协
该报的政治角色与其参议员所有者兼出版人阿尔贝蒂尼密切相关。在1921年选举前夕,他劝读者对自由派与法西斯分子的联盟捏着鼻子接受。这一比喻体现了一种判断——合作令人厌恶,但该报仍呼吁读者容忍这种合作。这一立场是在近期转变后形成的。就在两天前,阿尔贝蒂尼还坚决反对法西斯分子加入乔利蒂的全国联盟——一个由传统反布尔什维克政党组成的选举联盟。阿尔贝蒂尼让步后,由自由派参议员弗拉萨蒂所有的《新闻报》仍是引人注目的自由派声音,主张政党若在道德上与颂扬暴力者结盟,便会毁掉自身。据报道,这种异议已失去政治分量。
法西斯运动内部此前已经作出决定。4月7日,即议会两院解散之日,包括迪诺·格兰迪在内的法西斯中央委员会投票决定加入乔利蒂的联盟;米兰法西奥在次日晚间确认了这一选择。因此,《晚邮报》的介入伴随着从内部协商转向公开选举合作的具体变化。该报评论将妥协视作进入政治生活的必要途径,而不只是对原则的背弃。这个论点与先前的道德异议并不协调——该联盟在描述中依然令人憎恶,但与此同时,读者又被劝说接受其实际目的。
将选票视为纪律要求
1921年4月23日一篇讨论联盟候选人的文章,将这种妥协转化为对选民的指示。文章承认,候选人名单可能引发个人的偏好与反感,但将联盟呈现为集体立场,用以对抗共同的社会主义对手。文章承认个人保留意见,却要求选民在投票时将其置于团结之下。该报的论述将选举合作塑造成一种纪律——选民不应把名单视作一系列彼此独立的判断,而应将其视为共同政治斗争的工具。
这一论点赋予该报超越记录政党决定的角色。报纸将法西斯暴力的威胁、自由派对社会主义的焦虑,以及投票的实际运作联系起来。报道没有抹去自由派与法西斯分子之间的道德张力;相反,它展现了双方如何借助“共同敌人使合作成为必要”这一说法来处理这种张力。由此,选举呼吁体现了政治重点的转变,却不必抹去此前对暴力的忧虑。
1922年重新诠释公众舆论
1922年8月6日题为《现实》的文章回顾了公众态度的急剧变化。文章称,两周前,法西斯袭击及其手段似乎十分极端,因为反对者表现得不够坚定,也缺乏抵抗。到文章发表时,意大利公众对法西斯分子已更加认同。文章将这种氛围的改变归因于总罢工,并将其解读为一面镜子——意大利从中再次看见与胜利后黯淡岁月相联系的布尔什维克面孔。
这一解读不只是描述舆论变化,也提供了一种解释框架,说明法西斯行动为何可能开始更容易为公众接受。该报此前的选举报道曾将与法西斯分子的联盟描绘成令人厌恶但可行的妥协;《现实》则描绘了一种公众情绪——人们对社会主义威胁的感知可能使这种妥协更容易得到辩护。在这些事件中,《晚邮报》既记录事件,也组织其政治意义。报道保留了规模、场景和不确定性的细节;评论则追踪了从道德犹疑转向策略性妥协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