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1年《和平协定》
M:世纪之子1921年法西斯—社会主义停暴协定试图通过要求双方停止袭击并起诉违约者,来终结法西斯分子与社会主义者之间的暴力。协定由议会代表和劳工领袖签署,短暂地使和平成为一项正式承诺。然而,各省法西斯分子几乎立即予以拒绝,而一项将协定与成立法西斯党联系起来的秘密协议,则有助于决定其命运——协定沦为讨价还价的工具,随后遭到正式撤回。
背景——谈判桌之外的冲突
协定是在激烈的政治与经济冲突背景下提出的。在波河流域,社会主义联盟已在乡村社区建立广泛影响,并组织雇工、安排工时、脱粒、供应种子和播种作物。因此,关于工资和就业的争端,同时也是围绕谁来控制乡村及其资源的斗争。在艾米利亚,社会主义者控制了280个市镇中的223个;到1920年5月中旬,社会主义联盟在费拉拉的成员已达81,000人。
这场冲突给农工和土地所有者都带来了切实影响。农工平均每年约有120个工作日,因此工资和就业机会攸关生计;与此同时,土地所有者则面临强制性劳工协议、罚款,以及社会主义联盟对招工的控制。1920年8月,劳资斗争期间,收割后的谷物未经脱粒便留在田里腐烂。这些情况有助于解释,为何结束暴力的承诺所涉及的不只是政党组织之间的较量——它触及了一个乡村秩序,而这个秩序早已围绕着彼此竞争的劳动、财产和权威主张组织起来。
签署及所列条款
协定于8月3日晚间在众议院议长办公室签署。法西斯与社会主义议会党团的代表,以及意大利总工会的代表均参与其中。贝尼托·墨索里尼在名单上率先签名,使协定获得了法西斯领袖的公开认可。
协定条款直接明确——两党承诺立即停止一切形式的暴力,并起诉违反协定者。协定意在正式宣告红方与黑方之间的冲突结束,将普遍的和平愿望转化为相互承担的义务。一则称社会主义领袖在签署后拒绝与贝尼托·墨索里尼握手的报道曾以传闻形式流传,记述认为此事并不确定。相比之下,各省法西斯分子的拒绝则毫无疑问。
各省反叛与政党交易
不到四十八小时,来自托斯卡纳、威尼托和艾米利亚的法西斯分子便在一次集会上谴责了这项协定。贝尼托·墨索里尼则贬斥他们目光短浅、政治狭隘,并借用父亲纠正任性儿子的形象。这番斥责揭示的争端,不仅关乎是否停止暴力,也关乎谁有权界定法西斯主义——是推动停暴协定的全国领袖,还是其政治与当地冲突紧密相连的地方势力。
迪诺·格兰迪于8月6日公开回应。他驳斥了贝尼托·墨索里尼以父亲自居的说法,并主张真正的法西斯主义诞生于博洛尼亚,源自阿库尔西奥宫周边的暴力冲突,而不是米兰。伊塔洛·巴尔博同样坚持认为,与社会主义的斗争只有通过消灭一方才能结束。贝尼托·墨索里尼在切萨雷·罗西支持下反驳说,艾米利亚的法西斯主义已沦为农业利益的附庸。这场争端使协定既成为检验运动方向的试金石,也成为一项拟议中的休战安排。
在法西斯大会上,贝尼托·墨索里尼与异议者之间表面上的对峙,掩盖了此前已经进行的谈判。在公开辩论前一天,贝尼托·墨索里尼与迪诺·格兰迪曾秘密会面,并同意以成立法西斯党换取搁置停暴协定。代表们高声争论,仿佛仍能决定此事之际,交易其实已近乎敲定。因此,贝尼托·墨索里尼公开与迪诺·格兰迪和解,标志着协定在政治上的失败——运动领袖转而寻求新的组织安排,协定遂被搁置。
撤回与意义
11月14日,在法西斯分子袭击罗马街头的工人并遭到击退之后,协定被正式撤回。贾科莫·马泰奥蒂于12月2日在议会发言,谴责法西斯分子在波莱西内的恐怖行径时,协定的撤回早已成为眼前政治中的既成事实。贝尼托·墨索里尼可以在议员面前列举法西斯死者,而曾要求双方停止暴力的协定已不再约束他的运动。
协定从签署、迅速遭各省拒绝、秘密交易,到正式撤回的历程,显示其实际权威十分有限。协定规定了相互克制,却无法约束那些行动左右冲突的地方势力,也经不起法西斯领袖的政治盘算。它的重要性正在于这种反差——和平在公开场合得到签署,但围绕政党身份与运动暴力手段的争斗仍在别处继续决定。

